他倒要看看不破响在干什么,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对方的把柄。
看到房子里的情景时,雾岛雪怔愣住了。
一只在啃食人类断臂的鬼。
所以不破响不仅知道鬼的存在,还进行实践调查了?
不破响又不是鬼杀队队员,身为人类的她怎么可能对抗鬼呢?
雾岛雪不禁有点担忧,但他相信不破响应该是知道分寸的人,不会没有把握地动手。
他感觉自己的血鬼术隐约有点动摇、难以维系,赶紧将视野放到主要目的——紫藤花屋上。
一位长发少年正在院子里锻炼刀法,动作行云流水,长发随着身体的动作扬起,薄荷色的眼中是一片平静。
空中,一只乌鸦盘旋着,在口吐人言地夸赞着。
雾岛雪一阵惊喜,甚至不小心断掉了血鬼术。
不过他已经不在意了。
没想到会这么幸运,第一天就遇到了柱,虽然是不怎么好说话的霞柱,但他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霞柱现在应该才十三岁吧?比我还小三岁啊。
雾岛雪沉默了,手按着伤口,难以想象自己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救下并哀求对方的场景。
“嘶,这样就更难演了啊,不过我也有被鬼杀到半死的经历……”
他感觉现在霞柱的性格,会在杀了鬼之后直接无视他走人。
所以说他更想遇到炎柱或恋柱那样热情的人啊。
雾岛雪叹了口气。
随后,他穿上黑袍遮掩身形,瞬移到城郊的乱葬岗。
“对不住了各位。”
雾岛雪对自己即将鞭尸死人的行为感到万分歉疚,双手合十,鞠了一躬。
随后,他开始挑选起适合充当自己家人形象的尸体。
他蹲在死人堆上,一个一个的扒拉,感觉自己身上也沾染了尸臭味。
雾岛雪掩住鼻子和嘴,想干呕几下,突然察觉到周围出现了其他的气息。
“你是谁?在我们的地盘干什么?”
是一道阴冷的男声,雾岛雪几乎是瞬间就辨认出对方是鬼,转过身子,将伞挡在身前。
与此同时,他看清了眼前这只鬼的容貌,隐藏在阴影中的瞳孔逐渐放大。
怎么可能?
……
……
夜晚,紫藤花屋。
时透无一郎收起刀,跟着鎹鸦向任务目标的方向前进。
他奔跑着,实则早已神游天外,关注起天上的星星,对自己的目标不甚在意。
不管是什么鬼,反正都会被我斩杀,然后遗忘。
突然,他面前出现了一道由远及近的身影。
比他还要矮小一点的少年,瘦弱的身体被灰扑扑的衣服包裹着,满身鲜血。
黑灰色的头发,发尾有些粉色,脸色惨白,粉色的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右胳膊好像被撕咬下一大块。
在看到时透无一郎的一瞬间,眼睛陡然一亮,有些死寂的粉色眸子顿时有了光点,但下一秒就熄灭下去了。
“你快点逃!那里有吃人的怪物!”
对方对他气喘吁吁地大喊道。
自己已经性命垂危了为什么还要担心我?只是一只普通的鬼而已。
时透无一郎有点疑惑,但没有为这个可能会碍事的人停留。
他迅速追寻着鬼的气息,向这个少年来的方向奔去。
跑到一般,他感觉到一股不小的力道拉扯着他。
时透无一郎回头,发现那个粉色眼睛的小少年正死死抱着他的腿,似乎刚刚还被他拉车了一段距离。
对方抬起湿漉漉的粉色眼睛望着他,声音软弱又有种坚定的感觉:“不要去!会死的!”
时透无一郎微微皱眉,觉得这个小孩真的很碍事:“你这样我们都会死,让开。”
声音冷淡,不含丝毫感情,甚至也没有厌烦,只是垂着眸,像是高高在上地漠视着面前的人。
他蹬了几脚没把人撇开,想着这个人还挺有劲的,跟这弱小的身体不太匹配。
然后,他直接上手,像撕膏药一样把人从身上掰扯下来。
他们消磨时间时,那只鬼也出现在视野中了。
“霞之呼吸·四之型·移流斩”
时透无一郎提起刀,脚下发力,以极快的速度向那只鬼移去,所过之处好像弥漫起了霞雾。
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
在雾岛雪的眼中,刚刚还被自己扒拉着的人,就留下一片云雾消失了,白色的云雾散去,对方已经站在了鬼的身后。
而那只鬼,脑袋已经嗵得一下掉落在地,下一秒,身体和头一同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