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欢迎光临。”

周钰站在收银台的位置，手悬停在byt上挑挑拣拣，直到又有客人进来时才快速拿了两盒byt。

没有要袋子，他把东西揣进冲锋衣口袋便出了便利店，周钰摸了摸口袋，里面除了烟、套还有一个册子，那是拍卖会的单子，之前被顺手放到了口袋里。周钰原本是计划是中午吃饭，下午带季灰去挑选写喜欢的，现在……估计去不成了。

“要不还是挑一挑吧。”周钰捏着小册子，慢慢坐着电梯上楼。

上楼的时候，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周钰咽了咽唾沫，进了套房，在开房间门的一瞬间，浴室的水流声停住了。

下一秒，门被拉开，周钰的视线不由分说落到了季灰身上。

他身体上裹着一件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发尾、眉毛、眼睫、鼻尖、嘴角，整个人都带着一层水汽，脖子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水，在他们头顶的筒灯下微微闪着光。周钰愣了一下，笑着拿出了口袋里的小册子，朝季灰晃了晃：“你看！”

季灰接过翻了翻，浦江拍卖行彩宝拍卖会的小册子，上面印着一些这次拍卖重量级的拍品，每一个看起来都价值不菲。他看完把这东西放在床头：“怎么了？”

“有没有喜欢的。”周钰跟在他后面。

“我不要。”

“不喜欢吗？”

“我要你。”季灰没听见周钰的下一句，于是道：“你要逃避？你是不愿意还是不喜欢？”

“没有不愿意……”

“那你把衣服脱了。”

“我去洗个澡。”

“不用。”季灰转身扯着周钰的衣领往下，周钰被带着往前踉跄一步，他恶狠狠道，“话真多。”说着推了周钰一把，季灰跨坐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不喜欢？”

“哪里不喜欢。”

发尾的水珠滴砸在周钰脖颈上，他心里咯噔一下，说话时竟然还带着点结巴：“只是，我在想，你现在这样，是因为真的想要我，还是是因为……”

“不要在这个时候给我煽情。”季灰，“我警告你。”

周钰：“……”

“你很喜欢这样，但是不要拿这套用在我身上。”

季灰撑在他上方，浴袍的领口因为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以及下方皮肤，这些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好。”

这个字说完，季灰还没来得及反应，周钰已经坐了起来。位置换得很快，快到季灰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翻身的，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浴袍的腰带早已被扯开了，周钰的膝盖抵在他的大腿内侧，陌生的异物让双腿无法合拢。

“趴好。”周钰把浴袍盖在他上半身，手却从浴袍下的地方开始摸。

“手指要伸进来，”周钰低头看他，“可以吗？

季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别过脸，闷着嗓音“嗯”了一声。

“第一根要哪一个。”

他伸手轻轻把季灰的下巴托起，用四根手指的指腹轻轻按压着季灰的唇。

季灰没反应，周钰慢悠悠道：“选一个，咬一口也行。”

季灰张口，把刚好按在唇缝的那根手指含在嘴里，用齿轻轻磨着。

“就要这根了，对吧。”

周钰笑了笑，季灰咬着那根手指正是带着戒指的那一个，他没有把戒指摘下来，只是顺势从微微开启的唇缝里挤进去，舌尖感受到异物的入侵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不适应？

周钰没有急着往里探，只是停在那里，让他先习惯那个触感，随后才开始缓慢地搅动，指尖沿着舌侧滑过，周钰好心地只停在喉咙外，没有给季灰带来什么生理上的不适。

口腔里湿、滑、柔软，牙齿被唾液盖着，像一颗颗玉石，季灰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应该含住那根手指，还是应该做什么？他的脑袋乱糟糟的，顺其自然跟着那根手指一前一后。

周钰把手指拿出来时，舌头还依依不舍地跟着，两者之间挂着一条银丝。

手指在季灰面前顿了一下才离开。

季灰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面。

他灰闷着脑袋，回忆那只手，带着一丝湿意的手指，指腹上包着一层薄薄的光泽。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刚刚才把周钰的手指含得很深吗？舌尖都卷上去了，进去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直到拿出来以后才后知后觉……

……

周钰真的很慢。

季灰时不时问一句：“可以了吗？”

他的声音从刚开始的不耐、冷静，到后面的含糊不清。

周钰没有急着推进，他一点点增加手指的根数，这次太过突然了，他也不可能和季灰说得一样“弄疼他”，只能一点点开始拓展。

这具身体比他想象中更。感，时隔几个月，它又开始对他人的触碰会反感，逃避，可能先前的接触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周钰完全感觉得到，季灰的欲望与身体的不适，身体和想法无法一致就会产生痛苦，更何况是到这种程度。

忽然之间，季灰的身体绷紧，连带周钰的手也被牢牢固定，他不自觉蹭着床单，周钰停顿了几秒，把空闲的左手贴上季灰的小腹，把他捞了起来。

“不要……等一下……不要。”

他的两条腿紧紧搅在一起，没有半分空隙。

“放松，分开。”声音轻柔，但季灰这时根本听不进周钰的话，周钰手上的动作变得异常艰难，好一会，季灰才垂下头，身体微微卸力。周钰把手抽出来，换了个一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