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还做出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姿势,逗得江泓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像是想起什么,江泓随口问:"你这分红,是自己攥着,还是上缴妻主?"
"当然自己攥着!"陈默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我的私房钱!诶,不过说起来,你那些嫁妆铺子要是还在,都能生钱。"
“嫁妆,可是这里男人的立身之本。”江泓挑眉,拿出自己那本嫁妆录晃了晃:"官府落了印的,妻主也动不了。你的呢?在官府注册了吗?"
陈默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注、注册?什么注册?嫁过去不就是......妻主看着办吗?"
原主出身不高,全靠美色上位,嫁妆寒酸,根本没什么需要单独注册的产业。
他越说声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哦?没注册?"
江泓故作惊讶:"那按理说,你的所有穿戴用度,包括每月的份例,理论上都是妻主的私产,只是给你用着。哪天她不高兴了,一句话就能收回去。你连这私房钱......"
他目光扫过陈默放银票的胸口,"论起法理来,怕是名不正言不顺。"
陈默的脸唰一下白了,手死死捂住胸口,仿佛银票下一秒就要长翅膀飞走。声音都变了调:“不、不能吧?妻主她……她对我……”
“靖安侯府侧君,听着风光。”江泓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但说到底,宠辱与否,全在妻主一念之间。今日能为你冷落歌伎,明日就能为别人夺了你的份例。手里没点实实在在、谁也拿不走的东西,晚上能睡得着?”
陈默彻底笑不出来了,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开始在屋里团团转:
"完了完了!我还以为吃软饭就是躺着数钱,没想到这软饭吃得这么没有安全感!"
“那……那怎么办?”他声音发虚。
“我能怎么办?”江泓摊手,“那是你家的事。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若是你自己有点进项,悄悄置办点小产业,地契房契写上自己的名字,再去官府备个案……就算哪天失宠了,总不至于流落街头,是吧?”
陈默眼睛猛地亮了。
突然一个箭步冲到江泓面前,一把抱住江泓的大腿:"江哥!泓哥!亲哥!你可得救救我!我现在觉得怀里的银票都在发烫,晚上睡觉都要做噩梦被抄家了!你我一根绳上的蚂蚱,帮帮我!”
江泓嫌弃地抽回腿:“你自己留点心,先去把嫁妆单子找出来,然后去官府登个记。攒点钱都投进去,记得一定得过明路。”
陈默眼睛猛地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买铺面!买田庄!我要把每分钱都变成谁也拿不走的私产!"他激动得手舞足蹈,忽然又垮下脸,"可是......我连这边的账都算不明白,万一赔了怎么办?"
他再次扑向江泓,这次改抱胳膊:"泓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我要是看中了什么,拿来给你把把关,成不?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捉狗我绝不撵鸡!"
江泓被他晃得头疼,无奈道:"先去哄你妻主,把嫁妆过个明道。只有用嫁妆本钱生出的利,置办下的产业,才算你的私己。"
“哦哦哦!对!对!”陈默仿佛找到了人生新方向,激动得团团转,“我得好好想想!”
他再也坐不住,风风火火就要走,满脑子都是“注册”、“私产”。
走到门口,他又猛地停住,回头看向江泓。
日光下,江泓神色平静地继续看账本,侧脸线条冷静又沉稳。
陈默忽然觉得,这个以前他最讨厌的海王,此刻看起来竟比他那纨绔妻主还要可靠得多。
他咽了口唾沫,第一次真心实意、带点依赖地小声再次确定:“那个……泓哥,等我过了明路,你教我后面具体怎么操作,可行?!"
江泓被他缠得没法,只好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陈默如蒙大赦,欢天喜地地跑了,临走前还特意把怀里的银票重新塞了塞,嘴里念念有词:"宝贝们放心,爹爹很快就给你们找个安身之处......"
跑到门口,他突然一个急刹车,回头严肃地说:"泓哥,我觉得咱们这关系得升级一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终身制财务顾问!"
江泓扶额:"我收费很贵的。"
"没事!"陈默拍胸脯,"等我发了财,分你三成!不,五成!"
说完一溜烟跑了,生怕江泓反悔。
江泓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头失笑。
放下账本,走到窗边。
院子里,哑仆正在晾晒那几匹刚领回来的普通棉布。
他的目光掠过棉布,望向王府高耸的院墙,自己的那份嫁妆单子,也渐渐清晰起来。
而另一边,陈默一路小跑回府,逢人便笑,吓得下人们纷纷议论:
"陈贵君这是怎么了?捡到金元宝了?"
"比捡到金元宝还开心呢!"
陈默哼着小曲,已经开始盘算要怎么把他的"软饭"升级成"铁饭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