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端王修好之路漫长且艰难,但至少,炭火多了些。而那个绑定的蠢货,虽是可厌的负资产,但目前看来,似乎……还能榨出点油水。
风险暂控,项目……算是艰难地挪动了一点点。
陈默听着小侍带回的“果脯”建议和“暖锅子”投资邀请,气得差点把手里新得的珍珠簪子掰断。
“他当小爷我是他的伙夫还是账房?!还点名要果脯?呸!给他块砒霜糕要不要!”
他在铺着软缎的榻上翻滚蹬腿,像个炸毛的猫。
滚了两圈,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陈默僵住,悻悻地坐起来,揉着胸口,一脸憋屈,“妈的……这绑定还带售后反馈的?”
他骂骂咧咧,但还是叫来了管事妈妈,没好气地吩咐:“去,打听打听,京城有没有什么新开的‘暖锅子’铺子?或者……有没有人要转让的食肆?要地段还行但经营不善的那种。”
管事妈妈虽疑惑,但贵君吩咐,立刻照办。
靖安侯府的办事效率自然一流,不到半日,消息就回来了:还真有几家,其中一家在城西平民和低阶武官混居的地段,原店主老家有事急售,价格相当合适。
陈默捏着鼻子,想着江泓那副“爱投不投”的死样子,又想想心口的疼,最终还是肉痛地掏了笔私房钱,让管事妈妈去盘了下来。顺便,他让人采买果脯时,故意挑了几种最酸最涩的打包。
“哼,酸死他!”
端王府别院里,江泓收到了那包品相不佳的果脯,以及一张简略的地契文书和一把钥匙,附带一句口信:“铺子盘了,亏了本君跟你没完!”
江泓检查了一下果脯,挑出一颗品相稍好的放入口中,酸得他眉心微蹙,随即又面无表情地咽下。能补充体力营养全面就行,口味是奢侈品。
他拿起地契看了看,地段和价格都在他的预期之内,甚至略好一些。
看来陈默虽然蠢,但执行力和资源调动能力确实不错,当然,主要还是要靠拼妻主。
他立刻行动。
用陈默之前给的银钱,他让新换来的、稍微老实点的两个小侍,一个去铁匠铺定制了几口特制的中间带隔板的铜锅,另一个去采买了一批价格实惠的肉类、菜蔬和大量耐储存的粗面饼。
又让那管家婆子去找两个手脚麻利但工钱要求不高的帮厨妇郎,许以微薄利诱和“端王别院”名头的空头支票(虽落魄,唬唬平民百姓偶尔还有点用)。
一切悄无声息又高效地推进。
江泓坐镇冷院,如同一个看不见的指挥官,精准地调度着有限的资源。
三日后,“百味暖锅”悄摸摸地开业了。
没有鞭炮喧天,只在门口立了个简陋的木牌,写着实惠的价码和“汤底免费,丰俭由人”。
起初无人问津。
直到傍晚,几个下值的低阶武官冻得哆哆嗦嗦路过,被那浓郁的免费骨汤香气和热腾腾的蒸汽吸引。
“这锅子倒新奇,还能一分两味?”
“价钱也公道,比酒肆便宜多了,管饱!”
“来来来,试试!”
热汤、滚锅、实在的肉菜,以及在这寒冷天气里难得的温暖和热闹氛围,很快让这小店有了人气。虽然赚的是铜板碎银,但架不住人多,每日竟也有了不少盈余。
江泓听着小侍每日送来的、越来越好的流水汇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笔下勾画的下一步计划越发清晰。他甚至让人送了一份特色的双拼暖锅和面饼,去了靖安侯府,指明给陈贵君尝尝。
陈默看着那口造型奇特、汤底翻滚的铜锅,以及旁边片得薄薄的肉和洗得水灵的菜蔬,愣了一下。
“这啥?那家伙搞出来的?”
他学着旁边小侍的样子,夹起肉片在滚汤里涮了涮,蘸了点粗盐放进嘴里。
眼睛顿时一亮。
嘿!还真不赖!没有现代火锅的复杂,但暖和又好吃,还挺好玩!
他正吃得欢,靖安侯进来了,闻到香味,也来了兴趣。
“默儿,这又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妻主!这叫暖锅子!可好吃啦!”陈默立刻献宝,忙不迭地给靖安侯涮肉布菜。
靖安侯尝了几口,点头赞道:“嗯,味道确实鲜香,吃着也暖和。哪家酒楼的新菜?明日让厨子也学学。”
陈默卡壳了,眼珠一转,含混道:“就……就城西一家小馆子,瞎吃着玩的……妻主喜欢就好!”他可不敢说是自己投资(主要是江泓搞)的,显得他不务正业。
但心里那点小得意又冒了出来。
看来这海王,搞钱还真有两下子?
然而,好景不长。
这日,江泓正在计算这几日的盈余,思考下一步是扩大店面还是增加菜品时,院门被不客气地敲响了。
管家婆子连滚带爬地进来,脸色惨白:“正、正君……不好了!王府来人了!是、是李侧君身边的人!说咱们……咱们用王府名头在外经营贱业,有辱王府声威!要来拿您问话呢!”
江泓执笔的手一顿,抬眸,眼中寒光一闪。
冷钉子,果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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