獭祭的一切行为,都基于她的学习和投入社会中的反馈。
学习-模仿-记录回馈-学习回馈-模仿回馈,贝尔摩德的社会化演技训练营让她初具人性。
可是她没有亲人,即使是模仿任务也仅限于短期关系,而影视作品中对于“亲情”的定义也是空洞的极端付出,因此对于“友情”或者“爱情”,从组獭祭都有有足够的学习模板和反馈对象,唯独亲情,只有亲情,宫野夫妇给予的那一点点模板被她反复咀嚼,却依旧摸不清“家人”究竟应该怎么扮演。
她是一个会反思的好孩子。发现错误,及时纠正,水无怜奈曾经有过美好的家庭,她给出的意见非常具有参考意义,有了模板,獭祭认为自己一定能做好“姐姐”的身份。
水无怜奈的消息发出时,獭祭正在茶水间里狂灌咖啡,还没来得急点开,就在听见茶水间外行政小姐的呼唤后瞬间萎掉。摸鱼时间结束,没精力思考她的“好姐姐计划”,女孩草草确定黑眼圈有被遮盖好,便回到了办公室。
这段时间獭祭和坪内像两条疯狗一样,一有空就到处挖黑料,有文春兜底不怕没销路,坪内的信息渠道够野,脑子也好用,獭祭从潜入盗窃到亲身钓鱼全能,两人搭配取证,还真搞到不少足够让高层集体“躬匠”的大料。
两人分赃似的分了各自负责爆料的部份,在和琴酒确认之后獭祭顺手发送威胁敲诈一条龙,一时间除了感慨政客玩得花,就只剩下今年行动组光靠勒索就能挣不少的欣喜。
不过有的东西还是要一点一点露出来才好,一口气惹太多人也怕会逼得人联手。数着后勤处理好的余额数字,獭祭决定趁着年末好好休息。
这两天琴酒去冲绳处理叛徒了,东京地区的任务转交给了她,在伏特加的帮助下,獭祭将一部分不太重要的任务以琴酒的名义下分给了苏格兰等在东京驻守的代号成员,但剩下的也只能她亲自处理。
原以为很快就能搞定,没想到事情反而越堆越多。
大概是到了年末的缘故,大家都想赚点钱回去过年,因此卷钱跑路的、通敌背叛的、还有公款贪污的层出不穷,有的要杀,有的要审,有的该杀但是因为是电视台员工所以只能交给警察处理。
除此之外杀完处理尸体也是个大麻烦,感谢伏特加这几年精心培养的清道夫,以及组织研制的超好用毁尸灭迹小药水。
獭祭这才意识到自己行动组加清道夫的身份有多劳模,自己管杀自己管埋,埋完还得帮别人埋,只发一份工资是对她社畜的肯定。
前段时间贝尔摩德请她帮助,要求顶着她的身份做几个日本的任务,作为交换她会给日卖电视台牵线国际项目。
交易非常划算,她说不出拒绝,可组织的工作也已经被压缩到极致,獭祭只能加倍压迫自己,连熬几天大夜,直到司牡丹扛着异常的脑电波图给她来了一棍子,她这才直接进入婴儿般的睡眠。
年末不止□□忙,电视台固定有年终总结大会,她到底算半个管理层,不到场说不过去,于是大道寺小姐就顶着困倦的身体到了这里。醒都醒了,獭祭索性在会议结束后顺便处理一下最近积压的工作,回收一下成果。
结果开会的时候台长点了她去负责红白歌会,听意思好像是有政界有意跟她接触。
政府的高层都是些矜贵的老爷,那层皮披在身上够华贵,但口不能言,手不能动,非常需要培养自己的喉舌来传播旨意。
这可是意外之喜,就是苦了她本人,假期再次泡汤。这下她也没有心思琢磨其他事了,一边和组织后勤商量让人出示红白歌会方案,一边查看苏格兰等人的任务情况,办公室的灯光从白天亮到深夜,直到远在北美的贝尔摩德打电话祝贺她即将升职,獭祭这才勉强从工作中抬头,一看时间,凌晨两点。
担心再熬夜司牡丹又会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给她一棍,高喊着“熬夜伤身体,伤身体就是伤实验数据”之类的,一听就像是做实验疯掉了的话语,獭祭沉思片刻决定将工作交给明天的自己,刚准备关闭电脑就收到了坪内的信息。
哈哈,要不要装作没看到呢……獭祭无端想起了前段时间看到的打工牛马番剧,做出一副命苦的样子,不太情愿地点开信息。
她和坪内挖掘到的新闻并不全交给文春,有部分也会存留在手中等待需要引导舆论时放出。
前段时间某位与组织有牵连的政客爆出丑闻,獭祭便放出宫桥集团的内部矛盾进行信息压制。
原以为热度已经转移,偏偏原告的律师敏锐抓住漏洞,不但飞快破除舆论,甚至准备从獭祭手下的网络传媒账号找到与被告勾连的证据,坪内正是告知其这一信息,询问需不需要对律师及其团队进行处理。
有时候律师真的会添大麻烦。庆信在爆料的时候皮套做得多,不用担心牵扯到组织头上,獭祭很命苦地加班布置,确认无误后这才拉长身体伸个懒腰,关节响得噼噼啪啪,像庆祝这人终于加完班。收工,她调出后勤查询到的资料,研究起那位给她们添了大麻烦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