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小情侣，獭祭没有选择离开，而是与苏格兰一同回去，顺带对后续的工作进行协商。

在不暴露其他身份的前提下，獭祭的人脉关系依旧在一定程度上能和苏格兰进行交换与补足。作为感谢，男人也很上道的给她在公司里挂了一个职务，将代理人的身份坐实。

主要是弹性工作时间+工资和福利十分可观，从利益角度来说对她更有利，獭祭也就乐得帮忙。

“帮大忙了。有这位老师背书，接下来的项目必然顺畅许多。”苏格兰将标书原稿小心翼翼放好，向獭祭道谢。

女人也暂时将先前的思绪丢在一旁，社畜模版启动，不好意思地捂着脸挥挥手：“作为公司的成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苏格兰总是在这些时候跟着她搞怪，之间他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那我可要好好准备一份年终奖，感谢獭祭小姐对公司的重大付出——”

话未说完，苏格兰就率先笑了出来，獭祭难得看出这是一个玩笑，也跟着畅快笑出。

笑到一半，她却又看见一旁的合同，缓慢收起笑容，澄澈的黑眸望向苏格兰，好像一下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提问对象，开口道：“苏格兰，要取得这么大的利润，你是如何管理下属的？”

男人显然早已习惯獭祭对跳脱和话题对突变，仔细思索对方可能的逻辑，笑容不过微微一滞，便重新弯了弯眼：“大概……是让每个人做最擅长的事吧……向您一样，相信下属，许以重利。”

向她一样？獭祭无声咂摸，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做了这样的事……全权交付？放弃权利反而能收获更多？似乎有些不对吧？

苏格兰是朋友，是可靠的伙伴，伙伴是不会相互欺骗的，因此獭祭并不怀疑男人说假话或是恭维的客套话，只是头脑风暴是否存在误解的可能。

加班结束，孤男寡女，时间也晚，不方便久留，疯狂烧烤的獭祭顺势提出离开，苏格兰顺从表示要送她下楼，只是临走前却忽然从房间里拿出一只礼盒递给她。

说好的福利这么快就兑现了吗？獭祭中断思索，茫然接过，下意识分析这只礼盒背后的用意。

“这是波本送给你的。”苏格兰立刻解释道，“他说最近接触了某家香薰公司，记得你比较感兴趣，顺便给你定制了烛台做谢礼。”

在她面前，男人并没有掩饰他和波本私底下有交流的事情。他本就是个和所有人都能搞好关系的温和性格，波本又恰好是能助他一臂之力的情报商人，加上刚搭档出完任务，适当的联系合情合理。

獭祭向来不在意组织间的某些明争暗斗，倒是方便了苏格兰和波本光明正大传递信息。

獭祭茫然，獭祭思考，獭祭恍然大悟，终于想起来是哪一件事。

威士忌组的任务因为时间跨度很长，成员偶尔也会自行接任务赚外快。波本作为情报商人，获取信息的渠道自然也是五花八门，私底下就是什么任务都接，左右不影响主线任务，獭祭除了感叹劳模的位置也有人抢，倒也不甚在意。

那次獭祭突击检查，恰好撞见波本坐在沙发前，茶几上摆满了香料和各种瓶瓶罐罐，乍一看以为人转行做调料大师了。

据说是需要他混入某个香薰沙龙的现场，但哪怕是最容易混入的销售也需要熟知各种香料和香水，迫不得已波本才在这里突击背诵。

只是对方显然对这一块并不精通。面前摆着一堆原料和香水，房间里熏得连莱伊都顶着太阳跑走了，波本整个人也是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

獭祭的嗅觉并不出众，但胜在记忆力好，跟着贝尔摩德熏陶那些年，也学会了对香水说出些云里雾里的评价。

波本毕竟只是借个由头潜入，不求出彩，不出错就万事大吉。獭祭闲来无事，也想和情报人员打好关系，索性给波本讲了两句。

那些抽象的形容被联系到各种日常常见的味道上，獭祭的联想记忆起了多少作用不知道，只知道波本大概任务很成功，特地给她打了一笔感谢费。

应该不算是贿赂吧？

至于那些昂贵的香水和原料，波本一直放在安全屋中没有处理，后续也曾询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不介意可以直接拿走。

身为杀手的獭祭很忌讳在身上留下味道。不过她也知道人际交往需要这样的有来有回，加上其他身份有时也需要香水撑场面或以做区分，于是在确定了这些都是市面上的常见款式后，獭祭随意挑选一支熟悉的味道，便算是这场交易的句号。

木质，肉桂，混合皮革香气，一支普普通通的中性香水，说不出在哪里闻到过。獭祭没有偏好，手礼也收得随意，因此更加意外于此事还有回响。

一来一回之间，便牵起了更深的联系。这种交互让獭祭非常有既视感，却难以落于实际。

不管怎么说，她理应礼貌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