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亭俯下脑袋,用手托住防止栽倒,然后绕着办公桌转了几圈,没发现有什么能打开的缝隙。
“怎么了?”裴承泽问。
卫云亭站直回答,“我感觉桌子里有东西,想打开看看,没发现机关。”
裴承泽用圆手拍了拍办公桌侧面,桌子传出“咚咚”的回响声,听上去里面应该是中空的。
“直接砸开吧,你们退远一点。”裴承泽抄起椅子对准着办公桌砸了下去。
椅子背狠狠磕在办公桌侧面,顿时砸出一大片裂纹,细小的木片崩裂,飞出很远。
裴承泽接连砸了好几下,椅子四分五裂,办公桌也被砸出一个大窟窿。
卫云亭探头去看,桌子内部是一套完整的缝纫机。
卫云亭看向文件柜里的棉花人碎片,又看向墙上的照片,心里有了推测。
“这间办公室是某个人用来监视或者说偷窥棉花人的地方,它会将棉花人带到这里进行虐待并记录,事后会给棉花人换掉受伤的皮肤,缝上新的身体。”
“此人心理极度变态,不仅会偷拍欣赏从它手中重新制作的棉花人,还会收集带有虐待痕迹的棉花人碎片反复回味。”
卫云亭说完,几人都沉默消化。其实不用卫云亭总结,不傻的人看完都能猜到一些。
“关键是,这间屋子是谁的。”裴承泽打破沉默。
黄毛挠挠头,“是谁的有什么关系吗?就算不是园长的又怎么样?现在的关键不应该是找园长吗?”
卫云亭轻蔑地打量黄毛一眼,没有帮蠢货开智的义务。
很明显,班里的棉花人都在二楼受过折磨,因此棉花人们对二楼主人怀有很大的恨意。
如果二楼属于悠林或桐桐老师,那么杀死两个老师的凶手很有可能就在班里的棉花人之中。
裴承泽拍拍不明所以的黄毛。
卫云亭拾起一本详录,摊到兰姨面前,请她辨认笔记,“兰姨,麻烦您仔细看看,这份笔记上的字迹和悠林日记本里的日记是一样的吗?”
兰姨摇头,肯定地说,“不是,不一样。悠林的笔记本里字迹是歪歪扭扭的。”
但详录上的字迹很工整。
不对吗?卫云亭看着详录,总觉得上面的字很熟悉,在哪里看过似的。
是便签!钢琴琴谱上的便签!上面的字和详录里的非常像。
卫云亭一激灵,写便签的人是悠林和桐桐老师中的一个,即写详录、虐待棉花人的是两人其一。
悠林有日记为证,因此字迹属于......桐桐老师?
那么很有可能,棉花人因憎恨桐桐老师而要杀之泄愤,悠林的死很有可能是因为它与桐桐老师有亲密关系,受到牵连。
是这样吗?
接下来需要找到具体是哪几个棉花人行凶。
卫云亭看了一眼裴承泽,他感受到目光,把头瞥向卫云亭,好像明白了卫云亭的思路。
“走吧,下楼,回去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信息。”卫云亭扔掉详录本子,率先下楼。
等四人都走下楼梯,被顶上去的门框自动下滑,“哐当”一下砸在地面上,楼梯被挤回地里,办公室再次出现。
卫云亭走进办公室,敏锐地察觉室内有些不对劲,说不上来,大概是什么东西的摆放挪动了。
之前自己和裴承泽来看现场的时候,两人都怕破坏现场所以没动任何东西,只是用眼睛观察。
“裴承泽,你觉不觉得办公室里有什么不一样?”卫云亭问。
裴承泽摇摇头,兰姨一拍手,“害!是我动的。我翻了办公桌,你们看,就是在那个抽屉里找到的日记本。”
卫云亭顺着看过去,悠林的办公桌左边抽屉大开。
“坏事了?不能吧?”兰姨确认道。
卫云亭说:“没事,大家翻翻看吧,说不定有什么新线索。之前我和裴承泽来的时候看得不够仔细。”
几人行动起来。裴承泽捡起每一片碎皮,检查是否有鱼钩痕迹,卫云亭走向办公桌。
两张桌子很好分辨使用者,桌面上都有自拍相框,且桐桐老师还放了许多装饰品。
卫云亭翻开桐桐老师的教学笔记,一愣。
上面的笔记歪歪扭扭的,和兰姨拿出当作证据的日记本中的类似。
卫云亭合上封面,确认名字写着桐桐。
那也就是说,日记本不属于悠林,是桐桐老师的。
之前的推测反了!虐待棉花人的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