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亭之前猜测的一样,亮闪闪幼儿园果然只是个玩沉浸式过家家的地方,两个棉花人扮演老师,其余棉花人扮演小朋友。
如果棉花人厌倦了角色扮演,会不会起杀心?
兰姨也在一副墙上的画里看见了“讨厌幼儿园”的字迹,赶紧喊大家去看。卫云亭顺便将画册拿给几人,说了自己的推测。
黄毛对着画大呼小叫的,不相信卫云亭的话。裴承泽一直没吭声,手里拿着一颗水晶球,看得入神。
卫云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水晶球很通透,球体里裹着一座带草坪小院的蘑菇屋,和幼儿园的外观一模一样。
微微晃动水晶球,球体中立刻飘起白色的絮状物,像雪,也像棉花团。
卫云亭觉得好笑,水晶球很精致,而且五颜六色的,应该很符合裴承泽的喜好。毕竟他家里全是这种装饰摆件。
“喜欢的话,就换这个作为奖励呗。”卫云亭出主意。
裴承泽的手一僵,若无其事妨地放下水晶球。
“嗯......我有发现,我捡到一块皮肤,上面有两个很小的洞,很像用粗针捅出来的。”裴承泽扒拉出来一小片脸,将破洞指给大家看。
那片织物上有两个椭圆形的洞口,应该是鱼钩在皮肤上拉扯出来的,不知道是杀人的时候留下的,还是取走的时候太匆忙留下的。
“小孩眼睛就是好使,观察真仔细啊。”
兰姨拍拍裴承泽的肩膀,“终于有进展了,说明凶手很有可能是用粗针之类的东西穿进棉花身体里,再用针上的线把棉花人身体扯开。”
“找针呗,看看搁哪藏着呢。”黄毛左右交替抬脚,生怕针在地上扎着它的脚底板。
卫云亭抓住机会开口,“我刚刚在柜子里看到一些鱼线和鱼钩,但是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现在看来,会不会是凶器?”
“鱼钩?在哪里?”听卫云亭说话,裴承泽心里莫名泛起不安。
卫云亭将几人带到裴承泽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一大团缠绕在一起的鱼线与鱼钩赫然出现在大家眼前。
“我去!凶器肯定是这个没错。我就说!桐桐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用手杀人,肯定是用的鱼线没错。”黄毛的嗓门很大,每次说蠢话的时候总能深深震入人耳朵里。
裴承泽反问:“按你所说,桐桐老师是杀人凶手。她自杀以后,班里的其它棉花人又是谁杀的?”
“这个嘛......”黄毛支支吾吾得说不出来了。
兰姨站的位置正对柜门,她看着柜门上的自画像,又看了看裴承泽,反复对比,“裴承泽?老太婆没喊错你的名字吧?能不能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
“啊?”裴承泽愣住,不知道兰姨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见裴承泽不配合,兰姨指挥黄毛,“你动动手,掀开他衣服。”
黄毛得令,正要动手,裴承泽拂开黄毛,“不用了,我自己来。”
“我见您年龄大些,尊敬您是长辈,要我掀衣服可以,但是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着,裴承泽掀开自己的衬衫,露出圆鼓鼓的肚子,他胸前绣着的是一根苦瓜。
诶!没看见腹肌和胸肌,要是用锈金要塞的那个身体掀衣服就好了。卫云亭可惜得移开目光。
兰姨确认好之后开口,语气冷了几分,“这个柜子是你的吧?柜门上的小人,脸上有痣,胸口有苦瓜,和你一样。”
裴承泽不反驳,“这个形象确实符合我。但是不能说明这个储物柜是我的,更不能说明柜子里的鱼线是我的。”
“我靠!那还说啥了,原来你小子才是凶手!”黄毛冲上来要制服裴承泽。
裴承泽反手一拳捣在黄毛胸口,锤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既然兰姨您怀疑我是凶手。那也请您讲讲,为什么早上的时候,您会迟到?”
“悠林最后一次出现是卫云亭要去上厕所,桐桐老师喊它帮忙看班的时候,在那之后悠林回到办公室便遇害了。”
“但悠林遇害之时,所有人都在教室里,都能互相作证,除了您。”
“您是在悠林遇害之后,桐桐老师遇害之前才进入班级的。”
“为什么大家都是一早入园,只有您迟到?”
“恐怕您一直在等悠林离开办公室,好趁机提前藏身,以便杀害悠林。等处理完现场之后,再布置新的鱼线准备杀桐桐老师。”
“有鱼线的话,不用靠近也能杀人吧?所以第二次作案您大可以先进教室,再趁人不备拉动鱼线。”
“等到杀害了桐桐老师,您又独自出了教室,正好可以处理作案工具。”
“纵观前两起凶案,只有您一个人有充足的作案时间和善后时机,难道不是吗?”
裴承泽一连串的推理跟机关枪似的,逼得兰姨说不出反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