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亭双手展开同时向两边摸去,发现身前的墙竟然是一个死胡同,自己正被三面墙同时夹住。
靠!什么运气能刚好跑进死胡同里!卫云亭想起资源点的名字。雾迷宫,是雾里有迷宫的意思!
耳朵里只有自己心脏跳动的咚咚声和吐息雾气的呼哧声。
不对!摩擦声呢?
卫云亭猛地回头,身后一道肉粉色的身影正守株待兔。它几乎贴在卫云亭身后,身上寒意挠了一下卫云亭转身时擦过的鼻尖。
离得太近了,近到卫云亭看不清它是什么。
卫云亭的心狠狠一跳,几乎要从胸膛里蹿出来。卫云亭立刻举枪的同时后撤,与那鬼东西保持距离。
浓雾又散了一些,能见度已达到一两米左右。
卫云亭退一步,肉条怪物往前一步。它移动得比卫云亭快,逐渐从雾里走到可见范围之内。
等到怪物将卫云亭逼得靠在死胡同的墙壁上时,卫云亭终于看清了怪物的全貌。
它是一条腿。
竟然是一条腿?
站在卫云亭面前的确实是一条从大腿到脚趾的断腿。
断腿里好像没有骨头,软趴趴的,像蛇一样在地上蜿蜒滑行,小腿部分贴在地面上,大腿高高昂起,对着卫云亭。
断腿大的不正常,光是立着的大腿部分就差不多和卫云亭一样高。
是条男性的腿。膝盖上方到大腿根部横截面部分的肌肉线条明显、鼓胀,小腿纤细且跟腱长,脚踝精致但是脚掌宽长。
断腿晃晃悠悠地游向卫云亭,膝盖每滑动一次,都会与地面发出一声摩擦,“呲啦!”
腿越靠越近,皮肤上的毛孔粗大,宛如黑痣。小腿上的毛发在地面上搓得乱乱糟糟。大腿内侧有几条血管,缓缓的从皮肤下爆出,越拱越高。
白的、淡黄的、黄的,一根根细细的扁带子突破断腿的皮肉,自大腿处的横截面拔出,甩面似的越抻越长。
十来根扁带一头束在断腿里,另一头在空中胡乱挥舞,打散不少雾气,令人看得更清晰。
“咻——啪!”扁带朝卫云亭甩来,尾端打中空气,发出响亮的拍声。
扁带宽度不一,边缘不是流畅的直线。表面光滑,挨近时能看见上面有一个个竖着的极细纹路,像很多根细面拼出来的面饼。
断腿发力时肌肉紧缩又放松,蠕动出一层层的波浪
果冻似乎是无害的。
文彬伸手把果冻推下椅子,想看看它的全貌。
就在果冻落地的一刹那,粉色的地面突然拱起,将文彬整个人吞进去。
还没来得及反应,文彬眼前只剩红蒙蒙一片,犹如包裹在胎衣之中。没被衣服覆盖到的肌肤,触感都是黏糊糊的。
文彬开口喊“救命”,骚臭的液体涌进他的嘴里。
臭味往身体的四面八方冲撞,恶心得文彬直反胃,下意识地呕吐,张大的嘴里又呛进更多臭液。
文彬拼命挣扎,激烈的踢打没有任何作用。体力告罄,文彬蜷缩起来,无力地喘着气。
包裹在身体上的膜越收越紧,臭液从耳朵、鼻孔、眼睛灌进来,痒感和痛感攻击着大脑。
文彬拼命甩着头,企图阻止臭液从五官进入体内。
很快,膜收紧到文彬连摇头的空间都没有。
臭液如同有生命的小虫子,往文彬的脑壳深处钻。耳道连接的鼻腔,再到喉咙和眼眶,臭液不间断地流动着。
窒息。
眼泪和鼻涕淌了满脸,但是感觉不到。
好像臭液将整张脸皮顶了起来。
窒息。
文彬眼前发黑,耳鸣声一阵强过一阵。
终于,在快要失去意识之前,幼儿园教室的灯光再次照在他脸上。
“文彬哥哥!你出来了!没事吧!文彬哥哥?”
陈佳怡拍打着文彬的脸想叫醒他。
文彬视线迷蒙,耳鸣还未褪去,蒙在鼓里一样,听不清陈佳怡的呼喊。
陈佳怡冷眼瞧着半昏迷的文彬。
椅子上的灰色怪物应该就是幼儿园里的小孩。
文彬把小孩推下椅子,是伤害小孩,违反了园长说的园规,所以会受到惩罚?
陈佳怡在心里暗自推测。
真是多亏文彬哥哥帮自己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