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亭听见他的哼声,非常满意。因为自己就是希望黑发中年鱼放松警惕,认为自己是偶然获胜,并且会蠢到下一轮还会继续出大数。
两只蚌被选定,裁判开蚌。第三局,黑发中年鱼和卫云亭都出了1。
卫云亭肯定,黑发中年鱼认为自己想出大数再赢一局,所以他会一张小数,最小的数,以小换大,让自己再失去一张大的保底数,届时,输赢便由他拿捏。
所以,卫云亭也出了1。这一局是出1的最佳时机,哪怕他不出1,也完全不亏。
“双方点数相同,此局平局,不做惩罚。”
“什么!”黑发中年鱼脸色张红,嘴角抽搐,吞水急促,明显气急败坏。
卫云亭活动活动肩颈,挺直腰背,收起刻意装出来的怯懦无知,淡淡看了眼黑发中年男。
黑发中年男被卫云亭看得心头咯噔一下,难道这小女子之前都是装的?
游戏要过半了,现在一输一赢,得赶紧拿捏眼前的臭女人。黑发中年男猜不透卫云亭,决定跟第一局一样,选个中间的数出。
两只蚌同时放上石桌,裁判利落开蚌,双方点数不同,裁判出手惩罚。
裁判的手又快又稳,每次都能完整地拔下鳞片而不带走皮肉。
属于中年男的黑色鳞片顺水流走,黑发中年男的手忍不住新添的附近抓挠,嘴上一刻不停地辱骂卫云亭。
第四局,卫云亭赢。
见到自己的突然转变,黑发中年鱼心中必定起疑,不敢贸然选蚌,会像第一局一样,出中间的数字进行试探。
他已经出过5,手上适合的数只剩下4。因此,出5即可赢过。
石桌上再次出现9颗珍珠,只是这一局输赢双方互换。
黑发中年男仍在骂,激动得恨不得越过石桌掐死卫云亭。
不想听的话,卫云亭从来不往耳朵里放,更何况是畜生说的。
卫云亭丝毫不为中年男所扰,挑衅般回了一句,“还有三局哦,你再不赢,我可就要晋级了。”
黑发中年鱼听闻,双目死死瞪着卫云亭,快要从眼眶里爆出,怒气冲冲地抓起一只蚌,狠狠往石桌上一磕。
卫云亭等的正是黑发中年鱼上头的这一刻,迅速将早已想好要出的蚌放上石桌。
裁判的双爪盖上蚌壳,黑发中年男惊觉卫云亭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后知后觉自己中计,开口阻止,“裁......”
但为时已晚!裁判开蚌,输赢立判。
第五局,卫云亭输。
黑发中年男接连失利,无法掌控局势,又被刻意激怒,愧悔与愤怒交加,必然影响他冷静思考,肯定会上头出掉手里最大数字,只为赢下一局。
卫云亭的目的是要黑发中年鱼出掉最大的7,而自己出2,故意输掉此局,用一局失利换取更大的胜利。
游戏还有两局,黑发中年鱼手里只剩3和2,自己手里还有6和3。赢定了。
黑发中年男不说话了,看着自己剩下的珍珠。刚才还冲刷身体的种种情绪轰然退去,他发红的脸与脖子渐渐灰白。
很显然,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冲动。
卫云亭肩膀松懈,眼角眉梢都是喜意,嘴角更是咧到放都放不下来,拿起一只蚌便拍上石桌,仿佛胜利已握在手里,只要开蚌便能取胜。
黑发中年男鼻孔扩张,脸色阴沉,盯着卫云亭暗自嗤笑,死丫头片子,想赢没那么容易。他拿起蚌。
第六局双方选定,裁判开蚌,两只蚌,一个3颗珍珠,一个2颗珍珠。
卫云亭赢。晋级已成定局。
看见黑发中年鱼出的2,卫云亭才真心实意地发笑,笑中年鱼太蠢。
黑发中年鱼稍加冷静即能发现手上的数字偏小,处于不利的局面。他想赢只有加赛一个办法。
用2输给6,保证两方在同一局出3。这样一来,虽然卫云亭赢了三局,但规则是获得四局胜利才能晋级。因此,必须加赛。
只要继续游戏,便还有翻盘的可能性。
卫云亭生怕黑发中年鱼猜不到自己是先出6还是先出3。于是在第六局时,演出得意忘形,表现得要出6终结游戏。
简单的演技,他居然信了,信得毫不怀疑。
卫云亭轻轻叹了口气,没意思,真没意思,一眼望到底的蠢货,赢起来毫无挑战。
男人,不了解自己却盲目自信,只会被情绪支配而任人拿捏。
黑发中年鱼气极,抄起桌上的蚌便向卫云亭砸来。卫云亭闪身躲避,一颗珍珠贴着脸漂过,热热的,润润的。
黑发中年鱼见没砸中,越过石桌扑上来要打卫云亭。
卫云亭甩动尾巴往石桌间游去,边游边回头嘲笑。黑发中年鱼忍不了,追着卫云亭叫骂,不管不顾地冲撞其它石桌。
周围的人鱼大都全神贯注地投身游戏博弈,被黑发中年鱼搅扰,一个个不满起来。
“抓住他!把他赶出去!”黑发中年鱼在主持的尖叫声里被裁判合力赶走。
卫云亭遥遥望着黑发中年鱼怨毒的脸,冷笑,有时候不需要亲自动手,将个人麻烦激化为集体麻烦即可,自然有人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