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屏幕上有什么一闪而过，是个黑影，移动速度很快，似乎体型也不小。

黑影很危险。卫云亭直觉黑影是敌袭，保持不眨眼的状态，紧盯屏幕，很快，黑影再次蹿动。

卫云亭观察黑影，捕捉到黑影蓄力向前扑进的停顿。绝佳的进攻机会！如果自己此刻能动并且有武器，一定会发动攻击。

在产生攻击想法的瞬间，一道赤红激光直冲卫云亭想攻击的位置轰去。

“轰！噗嗤——”黑影被击中，血肉炸开的声音黏糊糊地吐进卫云亭耳朵里。

是巧合吗？卫云亭愣了一下。

就在此时，黑影又向屏幕扑来，卫云亭吓了一跳，几乎以为黑影要穿过屏幕突到自己脸上。

攻击黑影！

卫云亭下意识产生进攻想法。随着意念，赤红激光连续射向黑影。

“测试结束。”提示音响起，眼前的黑屏消失，变成一个光点。

卫云亭借助光点，勉强看清自己正以婴儿蜷缩在子宫的姿势，待在一个由金色金属构成的逼仄空间里。

金色金属上沁着几滴由内而外透出的赤红色锈迹。

特征符合情报，卫云亭认出金属正是大名鼎鼎的锈金。

“离开机甲模拟仓。”

密闭空间墙壁向外卷起，卫云亭挪动略微发麻的双腿爬出来，第一时间环顾四周。

方方正正的房间，不大但空旷，漂浮着锈金释放能量而发出的稀薄红烟。

墙面和地面都是略显暗淡的锈金，遍布星星点点的赤红色锈迹。房间内找不到任何接缝，也没有门窗等出口，完全密闭。

空中有条凭空飞行的白蛇，在昏暗的房间里盘旋。白蛇背上驼着团黑黢黢的不明物，正散发微弱的光，是房间内唯一的光源。

地上是或躺或站或坐或蹲的一群人，每人头顶上有个半人大小的金属脑仁，腔体大开。

卫云亭辨认后确定自己刚刚便是待在脑仁里进行测试的。

“测试结果已出，入选者是竖目仁、竖目铿、竖目意、竖目亭......”

一个额前生着竖向第三只眼睛的人不知道从哪冒出，宣布通过测试的名单。它穿着白色的上衣下裙，头顶垂着两条长长的发辫，脸上的三只眼睛都是纯正的灿金色。

竖目亭？是说我吗？

卫云亭听到疑似自己的名字，不太理解竖目是意思。

竖目双辫人仍在念名字，原本散着的人逐渐向它聚拢。

卫云亭趁机细看，所有人都是竖目、一条长发辫，看不出任何性别特征，顶着不同的相貌使用相同的身体。

竖目是群体特征，所以竖目可能是所有竖目人的统一称呼，类似于家族姓氏。竖目之后跟着的不同字应该是每个人的确切称呼。

卫云亭猜测，竖目亭是自己在资源点的名字。

竖目双辫人很显然比包括自己在内的单辫人地位更高。等到它宣布完名单，地面出现一个圆形白洞，平平的，似乎只是个图案。

没被点到名字的竖目单辫人挨个跳进白洞，消失不见。

白洞是离开房间的方式还是有什么处罚？

卫云亭虽然有猜测，但是不能完全确定竖目亭是指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很快，没入选的竖目单辫人全部离场。竖目双辫人开口，“尔通过机甲模拟测试，成为预备监察。”

在场的竖目单辫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双臂，右手握拳向下伸出大拇指，手背贴近竖目，左手手心向内，并指成掌，挡住右手大拇指与双眼。

“谨遵！令从监察尹！”竖目单辫人齐声答复。

看来，监察尹是竖目双辫人的职位。

卫云亭混在人群里学动作，见监察尹对自己没有特别反应才放下心。

没有反应说明自己确实应该留下，所以自己在资源点的名字就是竖目亭。

“细听预备监察之职事，尔需练习搜查术，内寻叛变者。现在，尔即刻开始练习入定。”监察尹说完，闭上三只眼睛，直挺挺站着不动了。

卫云亭不解，和其它竖目单辫人一起学着监察尹，站立闭眼。

料想中黑暗并没有到来，卫云亭惊奇地发现闭上眼睛竟然还能视物！甚至闭眼后的视线不受眼球构造局限，能够同时看见以自己为中心的所有角度的景象。

难道是因为第三只眼睛？

一切都清晰得可怕，卫云亭甚至能拉近视角，看清白蛇背上的照明物。那是一团焦黑的骸骨，因过度燃烧而分不清原本的样子。

卫云亭仿佛是房间里的全知神明。

很神奇。卫云亭第一次有如此体验，甚至有些上瘾。

监察尹结束入定，开口说道，“今日练习结束。尔随我前往册府，自行阅读学习。”

册府？能阅读学习的地方，肯定有文字记录可以了解资源点背景。卫云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