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皇后陛下。”
薇儿握着“裁纸刀”赶去支援伊索莎。
猛然之间,轰隆隆的巨物撞上皇宫,墙壁开始动摇,碎石落砖四处飞射。
薇儿与伊索莎汇合。
“我们低估了狡猾的泰斯。”
“我们刚刚逮捕了包括泰斯在内所有攻城的瓦什克兰士兵。但泰斯隐瞒了兵力总量,被捕的不过是一小部分,剩余的大部分瓦什克兰士兵一直潜伏城外,现在正在攻城。”
“攻城敌人大约有三千人,包括长矛方阵,还有最棘手的弓骑兵。他们还有好几名魔法师,现在正在召唤巨石雨。”
伊索莎语速飞快地告知薇儿目前的状况。
“我派梅琳促成鲁恩与泰斯交易合作,接着让梅琳假传消息,伪装鲁恩的想法,与泰斯达成协议,承诺与泰斯里应外合夺下丰都。我不过想将泰斯和他手下的士兵当成皇帝通敌叛国的铁证,但泰斯也不是没有头脑。他报备会将一千名士兵藏入商船夹层,看来,他使用了阴险的计谋。”
薇儿镇静得可怕,她早知道与野兽共谋会有被野兽吞噬的一天,但对帝国的忠诚远远比不上复仇的决心。
哪怕帝国覆灭,自己成为罪魁祸首,她也不能放过皇帝。可是丰都的民众终究是无辜的,不能为自己的痛苦陪葬。
大块大块的巨石从天而降,城市中的房屋在密集的打击中摇摇欲坠。
喊杀声裹在尘土和碎石里,远远地从城门口传来。
“我们手上能动用的所有士兵是多少?”
“骑兵团、守城卫队加上魔法学院的学生,估计一共一千二百人。”伊索莎给出了一个单薄的数字。
“还轮不到一群学生上战场。集结魔法学院所有老师,派人前往最近的城市调兵,动员城里没有染上疫病的成年女人、男人拿上武器战斗。点燃信号烟花,通知菈妮不管计划成败,立刻带人返回丰都。”
薇儿命令一道接着一道,有条不紊,坚定的声音让在场每个人心里多了份支撑。
信号烟花蹿飞,盛开的瞬间,被魔法阵传送到菈妮头顶的天空。
绚烂的烟花四溅,菈妮却无心欣赏。
此刻,菈妮正在围剿索伦。
龙息山谷里还剩步兵团和学生。索伦只留下两名随军多年的心腹,其余骑士们乘坐飞马带着解药先一步返回丰都。
菈妮为索伦倒了一杯白葡萄酒,“哥哥!我加了很多你喜欢的香料,已经冰镇过了。”
索伦的自负自大驱使他毫不犹豫地接过了菈妮递来的酒杯。
两人享受着烤虾配芦笋尖烩饭,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索伦饮下杯中的最后一口白葡萄酒,准备结束用餐,刹那间,多处关节猛地爆发刺痛,突如其来的状况令索伦握不住酒杯。
“咚!咔嚓——”
水晶玻璃杯落在干涸夯实的硬土上,碎裂出一个缺口。
像是一个信号,酒杯落地,步兵团所有士兵立刻拿起武器,以队为单位快速成列,紧接着一列接一列围成圈,将索伦几人包围在内。
内圈士兵持手斧和圆盾,外圈士兵持长矛,将索伦和他的两个心腹堵得严严实实。
“我嘞个!”吃得正香的林佳扬吓了一跳。
卫云亭起身催促赶紧撤开,远离战场,“快走,公主要动手了。”
卫云亭猜到了,索伦还没猜到。
“你们要造反吗!滚开!”
每块骨头与骨头的连接处都正发作着针扎一般的疼痛,索伦把佩剑杵在地上勉强支撑着身体的重量。
没人听他的,士兵们的手斧和长矛冲着索伦摆出战斗姿态。
索伦愤怒于自己的权威遭到挑衅,命令心腹,“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哥哥,不要生气。”
索伦回过头发现,自己的心腹已经死在了阿莱利亚的剑下。
“你!是你!”
看到这样的情形就算是鲁恩也能知道自己是被菈妮暗害了,索伦无力地怒吼着,艰难地挪动身体想要举剑杀死菈妮。
“砰!”索伦重重地摔倒。
“你刚刚喝的葡萄酒里我加了魔药,是特意为你调制的,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不直接放毒药?”
菈妮不再伪装,脸上不再有一丝笑意和风情,只有决绝的杀意。
阿莱利亚挥手,内外圈士兵迅速蹲下用圆盾搭起防御。待命的弓箭手随即放箭。
索伦避无可避,无法阻挡,眼睁睁地看着箭矢穿进自己的身体,一支跟着一支。
嚎叫声中,血液在索伦身下漫延,渗透进结块的土壤。
威风凛凛的杀人魔双手被染红,只是这一次,索伦才是垂死的猎物。
“散开。”菈妮的命令简短有力,步兵团立刻有秩序地往外撤开。
菈妮双手合十,微微低头,食指贴在额前,流利地吟唱咒语。
火花在菈妮周围凭空擦出,愈燃愈烈。
菈妮甩出手臂,食指指向索伦,火焰如同被训练过似的,朝着索伦奔涌而去。
不过须臾,索伦浑身爬满火焰,战斗时护身的铁甲此刻成了催命符。
箭矢划开的伤口被火烧得滋啦作响,贴在过火后高温的铁甲上痛上加痛,多重折磨。
烈火灼烧中,索伦的咒骂与尖叫逐渐沙哑,直到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菈妮心里没有报复的畅快,只有忍辱负重多年终于迎来回报的理所应当。
当菈妮欣赏火焰不断啃咬索伦的时候,头顶的天空突然炸开信号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