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索伦带队回到悬崖之上,午餐便开始了。
卫云亭三人一人捧着一份炖豆汤泡黑麦面包,面对面围坐,用身体互相挡风。
“鲁恩为什么不在?”卫云亭边吃边观察。
往常都是三个王子和公主坐在一起用餐,今天只有索伦和菈妮。
卫云亭回忆鲁恩的声音,与悬崖下传来的尖叫做对比,“不对,鲁恩可能出事了,我现在去打听消息。”
徐彦桢也放下手里的食物,“我也去。”
大王子鲁恩坠崖的消息如同长脚一般在人群里疯跑。
卫云亭很快了解了整件事,坐下与林佳扬分享消息,“据说鲁恩受到五色鸟的围攻,为了从五色鸟嘴里抢香囊失足掉崖。”
“抢香囊?抢香囊干什么?”林佳扬不理解鲁恩更不理解五色鸟,“五色鸟还喜欢香囊?”
卫云亭分析:“五色鸟反常地亲人,争抢香囊,大概率是被香囊吸引。鲁恩身上的香囊是黑帆港翻译送的。香囊不对劲,翻译肯定脱不了干系。但是,她有什么理由伤害鲁恩?”
又多了一件林佳扬不理解的事,“翻译不是和鲁恩一伙的?她能有啥不对劲?应该真是意外。”
正在此时,徐彦桢打听完消息回到两人身边,“鲁恩死了。五色鸟抢他香囊,鲁恩大叫‘把梅琳的香囊还给我’,然后不小心掉下悬崖摔死了。”
“梅琳?那晚我只听见鲁恩称呼翻译叫做‘梅’,现在看来,她完整的名字是梅琳。”卫云亭说。
“梅琳......我听过这个名字......”林佳扬啃咬着大拇指帮助自己回忆。
“哦!哦!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个同学给我八卦说皇后身边有个叫梅琳的心腹女仆,前段时间突然死了。但是和任务没关系,我也没在意......”
卫云亭捕捉到关键信息,看向林佳扬,与她确认,“你是说,皇后身边有一个也叫做梅琳的心腹。”
林佳扬点点头。
“两位梅琳是一个人,翻译梅琳和女仆梅琳是一个人!原来如此,一切都能说得通了。”卫云亭音调提高,难得激动。
林佳扬张了张嘴巴又闭上,提问会不会显得自己非常非常愚蠢?
徐彦桢拍拍林佳扬的手背,替她问:“什么能说得通了?”
“鲁恩的死不是意外,是精心布置的谋杀。是皇后的计划。”
“皇后指派心腹女仆梅琳去鲁恩身边卧底,先是相爱,再假死脱身,前往黑帆港担任翻译帮助鲁恩通敌敛财,一步步获取鲁恩信任。最后,由梅琳送出有问题的香囊,吸引五色鸟攻击鲁恩,致使其坠崖。”
卫云亭说着,双手后撑,坐姿放松,全然一副拿捏局势的自信。
“皇后?她为什么要杀自己亲生孩子?”
“什么?皇后?杀鲁恩?”
徐彦桢和林佳扬反应出奇的一致,听完卫云亭的分析,纷纷呆愣两秒,而后爆发同样的质疑。
“资源点里重要的人一共就几个,想来想去,皇后主使谋杀计划最合理。”
“至于原因......皇后嫁入皇室后再也没走出过丰都。可是写在她荣誉照片下的格言是‘去风能抵达的所有地方’。”
“我不信被剪去飞羽的鸟儿会不渴望自由。”
“所以,我猜皇后应该对皇帝是有恨意的,恨到要杀害自己与他的孩子也说不准。”
卫云亭语速慢下来,说得很平静。
徐彦桢一时不知道是卫云亭猜测里的皇后更疯狂,还是有此猜测的卫云亭更疯狂。
“先不说为什么皇后要杀鲁恩,你怎么证明两个梅琳是一个人?怎么证明是皇后派她卧底?”徐彦桢用手捏着眉心放松。
“无法证明,纯属猜测。”卫云亭理直气壮。
徐彦桢被八个字噎得无语。
“但皇后确实有很大概率知情鲁恩私下通敌敛财。”
“鲁恩与瓦什克兰商人做生意的事情藏得漏洞百出,连我们几个都能轻易查到。货物交易进出港口,环节诸多,黑帆港领主怎么可能一丝风声听不见?”
“皇后的全名是薇儿·贝克曼,她出身黑帆港所属的贝克曼家族。领主知道的事情,皇后也能知道。”
“皇后知情,却表现出不知,大概能佐证,她想要利用鲁恩通敌去做些什么,或者说,此事根本是她一手促成。”
卫云亭继续分析。
林佳扬试图跟上目前讨论的节奏,“万一皇后只是惯着儿子呢?”
“宠溺分两种,爱和极度憎恶。公主都能装二十年的享乐草包,皇后爱孩子也可能是装的。”卫云亭回答。
徐彦桢试图找出卫云亭的漏洞,“好,皇后知不知情通敌也不管,单说香囊杀人这个环节,会出现的岔子太多了。”
“要是鲁恩没有随身携带香囊呢?要是鲁恩根本没走悬崖上榕树天梯呢?要是香囊引来的五色鸟不够多没把鲁恩推下去呢?”
卫云亭微微一笑,“你说的对。如果我是皇后,为了保障计划顺利实施,我一定会在鲁恩身边安插内应。”
“彦桢,你记不记得埃德文的尸体旁边没有他的睡衣?我之前以为是你清理了。”
徐彦桢否认,“不是我。”
卫云亭已经猜到不是徐彦桢所为,“嗯,应该是皇后安插的内应做的。埃德文睡衣上有捅他留下的刀口和血迹,清理掉更能伪装成意外。”
“啥意思?”林佳扬忍不了了,脑袋像拨浪鼓似的在两个姐姐之间摇摆,实在听不明白。
“意思是,皇后和她安排的内应都希望埃德文死。内应发现埃德文受伤,顺势加害,清理现场,把埃德文伪装成死于安特啃食的意外。”卫云亭解释。
林佳扬震惊,“不是,我想问,你俩和埃德文的死有关系?”
“有一点吧,不多。当时埃德文想欺负你桢桢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