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

久违的称呼从霍锐嘴里说出，他迅速注意到异常，露脸惊讶道：“你的眼睛？”

闻人溪抬手挡了挡，“你们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怎么连殿下都亲自过来？”

多弥尔克卸去周身的伪装，理完头发，看向他们表情严肃，“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了林习唤，空域就快要完蛋了。”

霍锐反应最快，他的父母都在上面，难道他才离开几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多弥尔克的语气甚至透着兴奋，连置生事外的夏普都甩开胳膊，嫌弃地抬了抬脚。

“……不早说。”夏普拧着眉头，“林习唤你答应我的事情看来也没有必要合作下去了。”

他们的话完全没有落到林习唤的耳朵里，他目光紧紧盯着白塔的核心，脚步很快来到被抓住的几人面前。

“塔里还有多少？”

落网的成员不太相信眼前被控制的局势，“你是阿律氏首席？白塔周围有屏蔽网，提前到了应该让我们去迎接。”

“你不知道哪怕到了这里，杂鱼臭虫众多，他们劣性难除，又都是被淘汰的进化者，如果不管控会危害到周边。”

多弥尔克没被认出来就算了，听见他们的狡辩，勃然大怒道：“我才离开白塔多久，那些正规军同我守护一方，才三年就变了天了？”

“背地里竟然出现这种勾当！”

多弥尔克才是真的不知道，他从小被打压于此，不接受被流放的命运，拿着鸡毛当令牌跑到其他地方摆架子，根本没把白塔放在上心。

他所指的勾当，也是和海萨牵线，处理那些失败的实验编号。

刀剑光影对峙之间，气氛诡异的安静，一声后知后觉的惨叫悬在塔顶。

林习唤不太高兴提着挣扎的家伙，一层层飞身寻找过去，无数设备应声作响，眼前天旋地转。

他好像来过这里，林习唤大脑发紧，潜意识还在提醒着危险。

对方被锁住脖子开始求饶道：“不是我们做的，外面那些老家伙才是幕后之人，我们只是想要回去！”

“和我们无关，多弥尔克殿下救救我！”

林习唤的表现让众人深思，闻人溪透露道：“底下应该有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东西。”

很快一个个脖子戴着编号，绑定控制器的孩子在塔底重见天日，里面还有海萨之前送来的病患，他们全部都是一副灰败的死相。

有的眼神幽怨，有的表情麻木，夏普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去。

“计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有你们海萨为什么要参与其中？”多弥尔克收到了林习唤的消息，但料想不到夏普选择了投诚。

他想从对方口中亲耳听见，可夏普依旧那副神气十足的模样，开口贬低道：“麦弗森没死的话，还轮不到你上位。”

多弥尔克忍无可忍，“你……”

“你们先解决内部问题吧，连林习唤都比你在意这里的生死。”

夏普没说错，一天之内林习唤收集完目前的证据，又带着人紧锣密鼓排查白塔核心，唯二清楚空域将会遇到何种危机的多弥尔克却在一旁看戏。

多弥尔克好笑道：“这就是你有求于空域的态度，看来你也不是非要复活夏汀，他在你心里没什么特别的。”

夏普顿住脚步，背对着摸向左边胸口。

那些改造失败的编号至少是有血有肉的人类，他们被各种情绪填满等待死亡，而像它这种无限繁育的细胞，从母体分出的那刻就走向了无生命的个体。

他不允许这样的存在只降临在自己的身上，他要从另一个诞生的家伙上，继续观察对外界的反应，把所有的坏脾气都学了过来。

“也没什么好说，”夏普怎么可能求他这种窝囊废，“不行就别挡道。”

多弥尔克偏不让，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脚边突然发生轻微摇晃。

林习唤从核心深处带回来了不太好的消息，他正面色迷茫听闻人溪谈论这些年的发现。

“他们之中确实有一个蛰伏在海萨那里，不过那人总是身披斗篷，遮挡严实，我还没正面接触过。”

闻人溪留意到一些细节，那人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知晓商时鸥和林习唤一同逗留在塞邦，还曾提醒过他们要注意被联邦通缉的商时鸥。

林习唤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闹事。

多弥尔克本来心情就极差，他不顾形象拉起那些执迷不悟的成员，“麦弗森这个老贼死了还想拉所有人垫背，你们还不老实交代！”

“殿下……”其他人被他吼得害怕。

原先就是因为需要制衡旧党，多弥尔克才抽不开身和他一起下来，也施展不了同林习唤说过的愿景。

目前能量储存只剩下30%，白塔核心也没办法强制关闭Z105区的连接。

得到这两个信号，那就意味着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整个空域都会受到灭顶之灾。

*

远在空域之上的圣切特学院，柯里夫人已经命令全校组织戒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