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点心撒娇就有冻干吃,对面的小狗也蹭上来,躺在地上露出肚皮示好。
点心见状也不甘示弱,恃宠而骄地跳到禾问怀里,和她亲昵无间地贴在一起。
两只又香又白又软的小狗在面前争着宠,有那么一瞬间,禾问怀疑自己来到了天堂。她手忙脚乱地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恨不得多长出几只手来,最好是能变成八爪鱼那样,她一边想一边不亦乐乎地逗着小狗,笑得乐开了花。
见状,言向峥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起笑容。
比赛陆续结束,接下来是中场休息环节。
双潭公园树丛掩映,草木丰美,常有流浪猫狗、小松鼠等出没。今天的耶总会阵仗很大,又是开放式场地,一只流浪猫误入其中,被几只顽皮的萨摩耶当作异类追逐。虽然小狗们很快被家长叫走,但流浪小三花还是受到了惊吓,弓背龇牙,发出代表警告的叫声,警惕地退到了禾问附近。
禾问的包里刚好有一袋小猫也可以吃的蔬菜饼干,她拆了包装递过去,试图安抚小流浪的情绪。
言向峥在一旁提醒她:“小心,它现在攻击性很强。”
话音刚落,一旁原地打滚的两只小狗嗅到食物的味道,扑过来要抢食,激得原本就警惕的小猫炸了毛,凑过去的脑袋警惕地缩回,伸出爪子瞬间在禾问的手上留下了几道抓痕。
“嘶——!”禾问吃痛地收回手。
“怎么了怎么了,有没有流血?”言向峥不由分说地捞过她的手检查伤口。
感受到手背上柔软的摩挲,疼痛似乎有所减轻,禾问宽慰她道:“没关系,只是破了一点皮,应该问题不大。”
对面小狗的主人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见情况不对,将懵懂的两只揽到一边,和小流浪保持安全距离。
小三花抓住机会敏捷地叼起地上的食物,飞快溜走了。
“没事吧?”女孩关切地凑上来问。
原本两人都以为只是一点小伤,没想到竟隐隐渗出血珠,言向峥拿出背包里常备的碘伏棉签,仔细又小心地替禾问消毒。
“就是一点皮外伤,”禾问仰起脸,冲女孩笑了笑,“没——嘶……”
她皱起眉头看向言向峥,对方这才慢悠悠地道:“有一点点疼,忍一忍,很快就好。”说罢,轻轻吹了吹那一小片被涂抹成了深黄色的皮肤,以示安慰。
“哦。”禾问感觉手上凉丝丝的,痛意逐渐减轻,她收回手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血迹已经被处理干净了,“已经不出血了。”
“嗯。”言向峥重新给点心扣好牵引绳,站起身,“但还是要打疫苗。”
一听到要打针,禾问不干了:“只是小伤,一会儿都要痊愈了,干吗这么上纲上线的。”
她还想再替自己争论几句,但言向峥不为所动,一句话便将她所有的辩驳尽数堵了回去:“我是医生,听我的。”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让禾问不禁有些恍惚。言向峥从前可不是这样的,她性子软,耳根子更软,好说话得很,两人有什么分歧,她顶多也只是好声好气地同禾问分析。有时禾问撒撒娇耍个赖,言向峥便也随着她去了。
这是禾问第一次听到言向峥用如此专断且带着命令的语气同她说话,虽然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清透,但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服从。
这太犯规了,禾问想,言向峥偷偷在时间的缝隙里练出了新的本事,她根本不可能招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