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问带着小猪在附近的公园遛了好一会儿,还陪它玩了一会儿丢球游戏,出发前还兴致勃勃、精神百倍的小狗回来时明显有些累了。
沈茉再次向她表达了帮忙遛狗的感谢,禾问连连摆手说不用客气,毕竟自己也从小狗那里获得了很多能量。
两人约好以后有需要依旧小橙书联系,便分道扬镳。
禾问恋恋不舍地看了一会儿小狗的背影,准备离开时,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她转向街边的咖啡店,这个点里面竟然还有人,而待她看清窗边坐着的人时,呼吸立时一滞。
是言向峥。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禾问觉得自己大概率是生出幻觉了,停在原地愣愣地盯住那张熟悉的脸。言向峥对面还坐着一个人,一直在同她说着什么,但她也只是一直听着,没有太多的反应。
言向峥一向不耐寒,晚上稍微吹些风就要喊冷,明明都要入夏了,她却还套着一件短夹克,一只手臂支着,懒懒地撑着下巴颏,看着似乎不大高兴的样子。
店里,言向峥用余光感受到视线范围内的人,庆幸自己还好早有准备,让沈茉先带着点心回家了,一边又忍不住想知道禾问到底在看什么。
她问了樊惜年很多次,得到的回答都是“没走,还看你呢”。
站那么久都不累的吗?终于还是言向峥先败下阵来,她忍不住侧头向着窗外,但视线闪过的一瞬间只捕捉到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禾问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下意识逃避,她在察觉到言向峥动作的瞬间立马转身,走了两步才发觉因为站得太久腿已经僵硬无比,更糟糕的是,她的心跳还有些快。
她逃也似地上了车后才发觉自己的手也是冰冷的,便搓着手掌想让心绪平静下来,但发现根本无济于事,只要一想到言向峥抬眼即将看向自己的那幅场景,禾问的心就会不受控制地跃动起来。
怎么回事?不是都快忘了那个人吗?
她狠狠咬了一下嘴唇,用疼痛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这些,赌气地扣好安全带,轿车缓缓驶离,没入远方的黑暗中。
很奇怪,禾问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心底隐隐冒出一些隐秘的快乐,但直觉又告诉她有哪里不对。未等她想明白,接下来一周的忙碌又接踵而至。
月考结束就是例行的讲评试卷、找学生分析成绩、开家长会,每一项禾问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她像一只头晕目眩的陀螺,那点说不上名头的悸动很快被抛到不知何处,几乎要忘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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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熬过了一周,到了周五即将下班的时间,言向峥打开小橙书,还是没有禾问的消息。
自从周末后,禾问就从互联网上消失了一般,再无音信。周一时言向峥带小狗去洗了澡,想了想便发了几张“新鲜出炉的点心”照片给禾问,没想到对方一直没有回复,眼见一周即将过去,言向峥也只能安慰自己对方大概很忙,没有时间看小橙书。
她刚按息手机,屏幕转眼间就亮了起来,言向峥的眼睛也跟着亮了一瞬,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是她堂姐言向桦的来电,她接起,无精打采地“喂”了一声。
对面的女声倒是喜气洋洋的,含着笑意问候道:“峥峥啊,最近忙吗?”
“有事就说。”言向峥知道她无事不登三宝殿,言简意赅地直奔重点。
言向桦见状也不再拐弯抹角:“圆圆学校要开家长会,你帮我去一下呗。”
大明星不方便露面,言向峥知道这个,便问:“尤导呢?怎么不让她去?”
“她去国外那个什么电影节做评委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那你助理呢?”
“助理……助理也有工作要忙,哪有时间干这些。哎呀,就在周六上午十点半,最多一个半小时,你就帮帮我嘛……”
眼见着言向桦就要情真意切地演起哭戏,言向峥只得连声道好地应下来。
大功告成,言向桦挂掉电话,脸上的表情转瞬间收得一干二净,对愁眉苦脸的言予安道:“得了,你小姨同意了。”
言予安激动得攀住妈妈的胳膊:“真的吗,太好了!”
言向桦恨铁不成钢地点点她的脑门:“你就不能争点气。自从你坐上那个位置,你妈我找个愿意给你开家长会的人有多难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言予安点头如捣蒜,“禾老师说了,只要我上课少说点话就让我回归集体,但是边上一有人,我就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