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实至名归
国立大学材料学院名义上有寒暑假,但实验室照常有人,起码林沂每天都在。
实验楼的灯,从早上七点到夜里十二点,很少有熄过的。林沂每天就是公寓——实验室——食堂,有时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趣,但又很踏实。
这个项目已经做了三年半,中间换过学生、换过仪器、也经历过事故和几乎要被叫停的预算审查。大家报的希望越来越低,即使背后有皓岳的财力,还有车企共同研发的协议,但这种实验失败的概率太高,材料经常在测试中崩掉,循环没几次就彻底报废。学生们的情绪早就钝了。
林沂也会在实验室开玩笑:“我们做实验不怕失败,就怕成功,成功了还得重新做。看看是不是真的。”
那年三月,博士后陈立在例行检测时发现,最新一批样品的曲线意外地平稳。没人相信,大家都以为以为仪器坏了。重侧三遍,结果一模一样。这意味着,他们真的做出了一种更稳定的负极结构。
结果就像林沂说的,实验成功了要重新,他们连续复现实验一个月,结果始终一致。这意味着,他们真的做出了一种更稳定的负极结构。
实验室里荡漾着兴奋,只有林沂每次仍死死地盯着那条蓝色的线,和学生们说:“别急,再来一遍。”于是一遍又一遍。
直到五月底,数据彻底确认。
他们撰写论文,林沂是通讯作者,陈立是第一作者,两名研究生并列第二作者。谁都觉得这篇“团队论文”能写进去,已经是运气好。
稿件发出,三周后收到回复,修改极少。七月底,期刊发来录用信。八月初,论文上线,当期的电子封面配了他们的数据图——那条蓝色曲线从左到右平稳延伸,
博士后看到线上的论文时,眼睛里掩不住的兴奋:“他们还真是高效!”
林沂凑过去看了看屏幕,拍拍他的肩:“咱们干了四年,也该让他们给咱们加点速了吧!”
??
国立大学宣传部速度更快。
论文上线当天,学校官网换成了大图新闻:
《国立大学科研团队在固态电池负极材料方向实现突破性进展》
他们还安排了专访、拍照、视频。林沂对着镜头略有不自然,但还是照着摄影师的话做了。只是回看时,脸上全无笑意。校方其实另有打算。去年刚闹了一桩形婚事件,新闻在网上传了几天,舆论发酵了几个月。现在正好有机会把话题转向“科研创新”和“产学研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