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养得当的精致脸庞此刻被愁云笼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她这才神色一震,连忙起身吩咐道:“快,快把门打开。”
来人果然是严易他们,浑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巫医径直走了进来,黄丽雅担忧地上前不断查看着严易的身体,嘴里还不断问着:“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还不舒服?”
严易微微一笑,扶着黄丽雅的肩就将她带到沙发边坐下,“妈妈,我没事,有巫医大人在你还不放心吗?”
听到严易这么说,黄丽雅才逐渐放下心来,安抚地拍了拍严易的手背,对巫医笑着道:“巫医大人快坐,严易的病可多亏您费心了,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发作的越来越频繁,您上次说的那个根治这个病的办法……”
巫医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中,闻言只是沙哑着嗓音开口:“夫人,我上次说的,是需要用血亲之人的心脏做药引,只有这样大少爷才能彻底好起来,夫人上次说已经去办了,我想问问进展如何了?如果再拖下去的话,恐怕大少爷撑不了那么久。”
黄丽雅表情有一瞬间的犹豫和呆愣,接着她眼神一变,对着旁边的管家问道:“让你打听二少爷的行踪,打听的怎么样了?”
管家皱着眉头,面露难色,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回夫人,二少爷他……他已经回来了。”
此言一出,黄丽雅和严易顿时一惊,严易眯着眼睛问道:“严粲回来了?他现在在哪?”
他们派人找了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结果严粲现在居然自己回来了,而自己居然现在才收到消息。
管家脸上显露出一丝尴尬:“二少爷他……现在跟三少爷住在一起……”
“严韫?他俩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马上通知严粲,叫他赶紧滚回来,在老三那住着像什么样子?”
黄丽雅闻言也皱了皱眉,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说下去。”
管家这才擦了擦汗,继续道:“三少爷已经发出请帖,正式宣告与二少爷结为伴侣,婚礼定在下个月。二位少爷现在正在祠堂和老爷他们会面,商讨具体的婚礼细节。”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落针可闻。
就连一向对这些外物没有任何反应的巫医身体也有了一丝诡异的凝滞。
严易先是不可置信,待反应过来后“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满脸铁青:“你说什么?”
黄丽雅也是满脸恼怒加不可置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严粲要跟严韫订婚?简直荒谬!他们可是堂兄弟!你在开玩笑吗?”
可是黄丽雅自己也知道,管家在这个家里很多年了,绝对不会空穴来风。
她顿时像是失了魂一样卸力坐了下来,嘴里不住喃喃:“这可怎么了得?简直是胡闹!而且一旦他们真的结为伴侣了,有着顶级ogmea这个身份压着,我们要得手就更困难了……”
一旦严粲真的嫁给了严韫,有着顶级ogmea的庇护,谁也不敢轻易对其伴侣出手,否则必将被严厉惩处。
联邦宪法规定,顶级ogmea享有最高执法权,面对罪犯视情况有权就地处死。
严易咬了咬牙,回转过身冷笑着开口:“我说这个死瘸子怎么突然腿好了,连腺体都能正常分泌信息素了,感情是抱上了严韫这条大腿,怪不得在我订婚宴上来了这么一出英雄救美,原来是早就暗地里勾搭上了顶级ogmea,连自己的堂兄弟都能下得去手,真是够不要脸的,让人恶心!”
黄丽雅也有些六神无主,所以听着严易恶毒的咒骂并没有呵斥,而是求救地望向自始至终一言未发的巫医:“巫医大人,现在人已经找到了,但是情况有点棘手,你看有没有办法……”
巫医叹了口气,站起身语调冷漠:“夫人,我只是需要借用一下二少爷的心脏,等用完了还回去就好,不会损害他的性命,就是这法子有些副作用。”
“什么?”
“心脏是腺体的供应支撑,如果抽走了心脏的精血,那么轻则虚弱生病,重则减寿短命,并且会使精神出现不同程度的错乱,严重可能会变成疯子。”
黄丽雅张了张口,眼里明显犹豫了下来。
严易闻言嗤笑一声,“一个没有用的废物,靠着严家才能混上口饭吃,能为我铺路留下一条贱命,已经算是抬举他了,巫医大人,你尽管去做吧,我会想办法把人带来交给你。”
黄丽雅手紧紧攥着沙发,呼吸有些急促,再怎么样,严粲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要她这么牺牲二儿子,确实有些不忍心下手。
“那就劳烦大少爷尽快下手了,你的身体状况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巫医象征性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了严易母子两个,严易才摇晃着黄丽雅的身子不解道:“母亲,你还在犹豫什么,如果这次我倒下了,那么我们就再也掌管不了家族了,你这么多年的筹谋和心血都会化为乌有,只是要严粲稍微牺牲一下,又不是要了他的命,再说了我当上了家主,他也有好处啊,不然真等到三房上位了,我们母子之前做的事,你觉得三房那位会给我们留活路吗?母亲!”
黄丽雅像是突然被叫醒了,如梦初醒般,眼神坚定了下来,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直直看向严易,双手握住他的胳膊,力气大的仿佛能拧断一样: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们马上去找严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