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严寒刺骨,温度低的让人骨头缝里都透露着寒气,凛冽的寒风带着冰碴吹向脸庞,刮的人脸生疼。
那张纯白又畸形的脸就在眼前露出一个夸张至极的笑容,瞳仁漆黑一片,看得人心底一颤,阿道已经被注射了镇定剂由一队人马带走了,临走前严粲分明看到阿道的脸被人从中间扒开了,往里面塞了些什么,然后又将他的脸闭合了起来,手法十分简单粗暴。
而眼前这个“人”却长着一个十分巨大可怖的嘴,但是努力去营造一个温柔和善的笑容,反倒显得更加惊悚可怖,此刻正从喉咙中发出嘶哑嘲哳的气声:“别怕……放心……”
严粲默默看了一秒,面无表情,然后十分迅速合上门,将这个莫名的存在彻底杜绝在外。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要死了要死了,能不能不要莫名其妙突脸杀啊,虽然我表面很平静但是视觉冲击力真的很大啊!
许泽已经醒了过来,手扶着额头,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许清见他哥醒了过来,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口口声声不想出去,责任使命,到头来不还是你带头破了结界和封印吗,如今那块地方可是彻底被毁了,我的好哥哥,这可都是你干的好事啊……””
“你不是说永生永世都不会离开封印的地方吗?怎么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小白脸你就屁颠屁颠跟着走了?你对得起将军,对得起你自己吗?还把我框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许泽,你看看你都造的什么孽?”
许泽头痛得很,偏偏许清还在那不知死活的刺激他,他一时心神剧荡,捧着头无比痛苦:“阿清,你别再说了!”
严粲见状迅速扶住许泽,腺体迅速散发出源源不断的温和力量,从手上触碰的地方传导到许泽体内,他的眉宇才渐渐舒展开来,痛苦有所缓解。
许清翻了个白眼:“许做不许说啊,我偏要说,你要是不把我马上带出这个鬼地方,我就一直说,我——”
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严粲面无表情地抬手,指尖还闪烁着淡淡的光芒,许清发现自己的嘴被诡异的力量封住了,开不了口了,只能怒目瞪视着严粲,“呜呜呜”地表示抗议。
“现在我们当务之急就是马上找到出去的办法,所以别再说废话,我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否则,我就让你永远开不了口,懂吗?”严粲冷静地威胁着,许清这个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对他当然也要用非常手段。
“听到了吗,我在你的脑中安装了炸弹,只要按我说的做,三小时内就能解除,否则,你就等着脑袋被炸开花吧。”
果然,在严粲话音刚落下,许清脑海中就响起了倒计时的声音,他咬牙切齿地眼睛喷火:“你敢威胁我?还敢打我?你找死!”
严粲眼神都不带动一下:“现在,按我说的做。”
这当然不是什么炸弹的倒计时,严粲只不过将自己还剩的时间倒计时共享了出去,眼下,他只剩下不到几小时的时间了,若还不能找到所谓的神明,那么他必将难以承受这个后果。
而许泽他们口中莫名消失的将军也许就是唯一的线索。
感受着脑海中传来的倒计时越来越紧迫,许清只能不甘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孩童的轻笑,十分欢快,却听的人不寒而栗,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比空洞。
许泽与严粲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谨慎与凝重,而后一个幼小的漆黑身影快速从他们面前跑过,一闪而过,不见了踪影。
严粲正了正神色,他心里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召唤他,那是一种血脉之力的共鸣:“跟着他,也许能找到出去的路。”
木然曾说过他是什么九尾的后裔,或许,真的确有其事。
许清在严粲的指令下背起了许泽,小声地嫌弃道:“别以为我背你是照顾你,要是有危险我肯定第一个把你扔下去。”
许泽则淡淡微笑,语气温柔:“嗯,我知道。”
严粲打开房门一条缝,见那个诡异的白色人脸已经消失不见了,而且屋外除了肆虐的风雪空无一人,当即马上出门,随着心中的感召而去。
那道小孩的鬼影又出现了,似乎是嫌他们走得太慢,影子显化出来的距离也缩短了,一个个幼小的黑色小脚印如有实质,一步一步向着地下室蔓延而去。
三人避开了巡逻的人,跟着那道幼小的黑影一路来到这,不过黑影在这附近就消失了,三人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地下室门前,这座十分巍峨巨大的金属大门足有七八米高,严粲心里强烈的感应在他接近这片区域的时候越发猛烈,似乎呼之欲出。
直觉告诉他,他想要的就在这扇门后面,而此刻距离脑中倒计时已经不足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