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高考模拟考试如约而至。
和怀高中向来以上一次的模拟考试成绩来安排考试位次,席岫永远稳居理科优等班的第一排第一位,因此只需要安静等待考试开始即可。
而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全年级倒数的玉卿,需要马不停蹄地前往对面教学楼的高三28班。
每一次的模拟,他都会严肃对待,或许是每次考试前都有一种以后便可以离开不堪家庭的错觉,他的心脏兴奋地跳不停。
席岫会强制压下这种喜悦,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以免耽误考试。
教室内悬挂的时钟快走到九点时,席岫还在低头看错题本。
不知不觉,鼻翼已经嗅到了熟悉的肉包子味道,他不用抬头也知道是叶绍。
日常询问了句,“给叔叔,阿姨帮完忙了?”
“嗯!”进入六月份以来,A市的气温直逼35度,男生身体散发出的热烘烘热量扑面而来。
席岫不自在地腰背后挺。
叶绍对此倒无知无觉,心态乐观的他主打轻松为主,考试前向来不复习,说是会损害他脑细胞,这时正絮絮叨叨跟好兄弟吐槽家长里短。
无非是后厨热死了,他妈却怎么都不肯扔了不管用的旧空调,买个新的,非说给他攒钱娶媳妇,把他热得够呛之类。
虽然不上早自习,但实际上叶绍五六点就起床帮家里做早餐了,今早客人很多,他边帮忙边吃的几个包子早就消化了。
眼尖地瞥见席岫桌上有剩下的半个饭菜,装在精致的打包盒中,色香味俱全,那肉香隔着透明盖子都能闻见。
他直流口水,嘿嘿笑着去伸手,“兄弟,我饿死了,吃口你的饭。”
往常这个时候,席岫早就会说一句随便,今天却看了那打包盒好几眼,才说出惯常台词。
“啊呜”,叶绍边吃边竖大拇指赞扬,“这也太好吃了,”问到在哪里买的时候,席岫却不说话了。
他对叶绍好奇玉卿成为他同桌的说法是显而易见的事实:玉卿想要扰乱他的学习,但他也有一些事没说出口。
这几天他桌上总会多出各种各样的食物,来源自不用说,全是玉卿抱怨不想吃的东西。
虽说被当成专门处理剩饭的垃圾桶,但玉卿每次拿来的食物或牛奶都好好密封着,没有动过的痕迹。
这种明显是讨好姑娘的招数说出来,只会让别人增添误会罢了。
不自知地,他已经习惯了旁边的游戏声。
席岫捏着错题本的手指甲用力到发白。常年没肉吃的胃习惯不了大鱼大肉,吃了两口,他就腻了,把玉卿的“剩饭”丢到一边,打算回去喂家门口的流浪猫。
可他看着叶绍吃的很香的模样,心底竟生出一丝烦躁,后悔没忍着反胃把东西吃下。
所以,到叶绍往后走到自己座位时,席岫仍旧绷着脸。
监考老师进来时还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好声好气地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席岫说着往后传递卷子,一开始做题便把心底的不舒服抛却在脑后。
长达两个多小时,反复检查了几遍卷子后,充当考试结束的下课铃声终于响了。
席岫第一次没立即把可能失误的点写在纸上,而是看着打包盒发呆。
“被搅弄过的食物,只能给猫吃了吧?”这么小声嘀咕着,本不该立即出现的玉卿却从后门奔来。
轻松地把空书包砸在他桌上,疑惑道:“你说什么?”
说是为了人设不崩塌,其实玉卿会的也不多,勉强试了试,做到后半段时间,差点连早上喝的牛奶都吐出来。
一早就在门外等着进来了,说话间已跟着席岫坐下,蹭着席岫的背过去,坐在座位上,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最丰腴的大腿部触感好似奶油,绵软。
席岫整片脊背一片酥麻,和木头一样僵直,把盒饭装到桌兜里,摇了摇头。不过玉卿也没看他就是了。
“呼”,刚开了局游戏,等待匹配,玉卿才觉得像活了过来,考试什么的,也太难了。
坐得他屁|股都疼了!
眼看着队友们一个个完毕,手指刚要点准备,扫兴的任务板恰巧出现了。
【任务对象出现,请勾引席岫的白月光,方便日后好好羞辱席岫。】
玉卿的眼眸气得仿佛能喷出火来,凌厉的视线扫荡着周围的一切人物,最终定格在席岫交谈的对象身上。
男生背着书包,一副要走的模样,却一直停在席岫桌子旁,插着昂贵制服的裤兜,俨然高贵公子的模样。
话语中尽是温柔得体,周遭学生的视线都黏在他身上,拔不下来。
调笑般的口吻熟稔又疏离:“席岫,这次会把第一名让给我吗?”
席岫抿紧唇瓣,似是很为难,但最终还是给了否定答案,“不会”。
“……。”玉卿感到一阵失语,从席岫公正无私的态度怎么看不出男生是他的白月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