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拍上的门,玉卿快速解决了整个蛋糕,大抵因为放久了,味道变得不怎样。
吃完蛋糕,轻薄的肚皮便胀起来,耷拉着沉重的眼皮洗脸刷牙后,玉卿昏昏欲睡,迷迷蒙蒙倒在了卧室柔软的床上。
阳光从巨大落地窗叫醒玉卿时,钟表堪堪走过六点。
睡足了,也没事干,玉卿就跑去了学校,但对于其他知道玉卿从不上早自习的人来说,这却不是一个好消息。
优等班中,玉卿座位旁的空桌正坐着前不久刚被他欺负的人,正是叶绍。
这个点早自习还没开始,大部分人还在吃饭,叶绍平日里就喜欢这时候来找席岫。
或是说点八卦,或是一起讨论难题,总有话聊。
这次他们聊的就是昨天发生的事。
“幸好玉先生大气,没跟咱计较,连资助合同都签了呢,这可是免费大学呢!”
被支使着买饮料,同样在全校前十名的叶绍也没赶上合影,但赶上合同才是最重要的!
昨天下午签完后直到现在还很兴奋,但苦于席岫没有手机,只得忍到了现在才来联系。
“嗯。”
但兴奋的显然只有他一个,对面的好兄弟一只手拿着硬巴巴,不知道放了几天的面包啃,另一只手还在草稿纸上验算数学题。
写字声沙沙作响。
叶绍打心眼里佩服席岫。
旁人都说席岫天资聪颖,三年霸榜全校第一,但说句不害臊的话,他觉得自己比席岫要有天分。
或许是热爱跑步之类的运动,难的题叶绍一经点拨就通,也常常逃离早晚自习去帮家里的生意,也差不多能维持在全校前五的水平。
他的整颗心亢奋到停不下来,嘴皮子就想再说点什么。蓦然想到树林里古怪的一幕。
话语有些犹豫,“不过,我总觉得玉卿对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黑水笔突兀止住,积蓄的劣质笔芯吐出一团墨水,模糊了验算过程。
机械地嚼弄白开水一样,但会噎人的面包,席岫猛地咽下一小块,抬头:
笃定的语气更似在说服自己,“没有。”
脑海中反射性回想起一句怪异的话语,差不多的话又再次响在耳旁:
“好学生喝酒了,好香啊。”
阴阳怪气又暧昧不清的音节是那么清晰,好似玉卿真的在旁边。
浓郁的牛奶味直往鼻腔窜,叶绍的神情紧绷起来,突然从座位上离开,余光一直偷瞄过道。
高大的身体就像老鼠见了猫般,窘迫地蜷缩着。
站起的影子笼罩了席岫的桌面。
席岫迟钝的思维终于转动,向右偏头。
单肩背包的玉卿身着简单的海军蓝印花T恤,不过膝的短裤嫩生生露出笔直的腿,汗毛稀少。
从上到下都是白色,惹眼的肌肤,怎么晒也晒不黑似的。
“就像牛奶一样”,席岫心底暗暗嘀咕。
没错过席岫微微放大的瞳孔,玉卿再一次感叹自己穿搭的正确。
无论性别,第一眼都是视觉,玉卿的逻辑便是,长得好看为什么不能大方展示呢?
即便他是直男,要展示的对象……或许也是直男。
但他可把展示与交予分得很清楚。
他啊,只是让祂过过眼瘾罢了。动了念头的才是输家。
“怎么不继续聊了?”玉卿走近,随手把包甩在席岫的桌上。
卷子被空书包压下,柔软的材质压在席岫的手上。
玉卿的确有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的外貌,但那并不是自己被动摇的借口。
席岫的不悦既来自自己,也来自对方的举动。
不知道对方又想出了什么新招戏弄他,席岫周身的气压极低,“拿开。”
被夹在中间的叶绍很想帮好兄弟,但吃人嘴软,虽然叶绍吃的是玉卿老子的饭,但到底硬气不起来。
毫无威慑力地说了句,“席岫可是玉先生资助的学生。”只得到了玉卿一抹嘲弄的目光。
好似在说:别拿我老子压我。
叶绍彻底封住了嘴,脚步蹭动着给玉卿让出更大位置,希望这金蛋早点消停。
但没想到金蛋看也不看,“你去买两瓶饮料过来。”
玉卿仿佛没听到席岫隐忍的话,视线落在被他的书包压成片的面包上。
叫停叶绍刚启动的脚步,“对了,再去校外买一份早餐。”
那股古怪的感觉又从脊椎攀爬,席岫想不明白他的举动,更烦躁。
转头却听到了更离谱的话。
“以后我坐你旁边,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