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就在书包里了”,玉卿下结论。
吱呀,教室门被推响。
本该上的自习课因突然闯进的班主任变了性质。
他手里攥着的一沓卷子让学生们的神情都紧绷起来。
前两天刚进行了六模考试,看来是成绩出来了。
班主任的皮鞋哒哒踩在讲台上,“咳咳”。
连写字声都没有的教室里,卷子放在讲桌上,发出厚重的“duang”一声。
玉卿目睹着他的视线盯着席岫,顺带着才看了自己一眼。
“同学们,好消息,青年企业家玉先生又要给我们学校做贡献了!”
班内传来兴奋的窃窃私语声,道道羡慕的目光打量着玉卿:
“又要捐楼了吗?有个有钱的爹真好!”
“天灵灵地灵灵,捐宿舍楼吧!别捐教学楼了!”
……
议论声再多,能带来信息的只有班主任,他享受着雏鸟们依赖的目光,内心越发膨胀。
佯装生气地用板擦敲了敲桌面,洋洋得意地丢出重磅消息,“大家静静,这次是要捐给我们学生。”
“真的?!”
“是的,这次捐献针对个人!玉先生将承担全校的前一百名大学期间的一切费用!”
“还会与作为代表的全校前十名的学生合影!时间就在明天,地点在报告厅,前十名都要做好准备啊。”
班主任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抽动,不固定的数额,有的是油水捞。看席岫的目光越发和善。
翌日清晨,和怀高中报告厅。
玉卿一早便坐在了最高的后排,纵观全局。身旁坐着一脸严肃地苦练技术的傅献,黏人精一样缠着玉卿。
口吻仍旧恶心,“卿卿,你教教我啊!”
玉卿木着脸,“我说了,别这么叫我!”
“啊?可我从小就跟着阿姨这么叫啊,这样才能体现出咱们坚固的友谊啊!”
“啧”。
沟通不了也只能随对方喜欢了,玉卿懒得对话,目光如炬地盯着进来的学生。
一水的蓝白校服增添了他找人的难度。
前排的灯光照亮着报告厅空缺的绝对C位,准备就绪的大屏幕显眼地标识着“合影会”。
熙熙攘攘的兴奋声让报告厅热闹起来。
又进来几个人,玉卿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了。
说也神奇,同样的校服,席岫穿上,身上便散发出一股独特的气质,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玉卿一眼就定位到了。
单肩背着浅蓝书包的身影如松如柏,短暂停留在C位边缘时,打下的灯光都柔和起来,给他浅镀一层不可冒犯的光芒。
玉卿的整个灵魂在颤栗,他有种感觉,席岫就是要找的祂!
眼眸瞄定那个方位,傅献的疑问声似水般清淡,荡漾在玉卿心里,激不起任何波澜。
拨开向后走的观看学生,下了一层层宽矮的台阶,玉卿硬挤到了第三排,学生代表在的座位,引发一场小规模的骚动。
前两排的老师们纷纷回头,面面相觑。无人敢对赞助人的儿子发表什么意见,皆装聋作哑。
“席岫”,还没坐下,字正腔圆的字眼便从玉卿红润的唇瓣滚出。
似是含在嘴里练习了好几遍,让人错觉到对名字有珍惜的语调连绵着落下。
席岫下意识看来的眼神没能藏住诧异,底色依旧是厌恶。
弯起的黑眼眸便降低至同样高度。
此位面中也仅微调了玉卿的面容,姣好的脸庞笑意盈盈,金色卷发越发衬得他肤色白皙,在灯光下显出太阳的颜色。
明艳,漂亮。
对蛇蝎心肠的人生发出的赞美之词自动从席岫心底蹦出。
他随即自我厌恶地挪远了,脸稍稍偏向左边,没能留意到细微的锁链拉开声。
之后,玉卿也没再搭话,只是视线灼热,席岫的眉毛紧紧蹙起。
随着时间滴答走过,越发安静的报告厅门口出现一抹西装革履的身影。
所有人的视线不自觉移动,被来人强大的气场所震慑。
席岫迟滞半秒,正要看,胳膊忽然被柔软的东西戳弄。
“还要钥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