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吸人精气的狐狸精!”
“合欢宗!我呸!该浸猪笼的浪荡子!还是魔族的走狗!”
群情亢奋之际,许正青的眼眸充斥着玉卿身上流出的红色。
耳朵嗡嗡作响,太阳穴处的筋络宛如刀锋般,突突挑动他的神经。
竟然,是真的!
来不及上前,村民们已像闹灾的蝗虫般把玉卿埋住,玉卿却好似无知无觉地接受这一切。
最后见到的是他满意的笑容,好似早已存了死志。
许正青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血肉被碾压成泥,迸发出强烈疼痛。目眦尽裂,“让开!”
声音却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时间变得异常缓慢,可以感觉到每一滴冷汗缓缓流下的痕迹。湿润,粘腻,痛楚。
沉重的脚步急促地在地面上踩踏出震动心脏的急响,他拼了命往前挤,身体却蓦然被一阵极强的灵力挑开。
彭!从半空摔出几丈远,重重砸在土面,骨头生疼。
仍清风霁月的相岩摆出教训弟子的姿态,热烈的红眸却充斥着肃杀寒气。
真正和入魔后、清醒的相岩相见,许正青胸腔抽痛,在相岩的威压下勉强坐起已是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
他似着了魔,咬牙重复道,“让!开!”
“混账”,相岩的呵斥不轻不重,“见了师父也不行礼,还拐跑了玉卿,该当何罪?”
玉卿就在面前,人群对他的咒怨与伤害就像厉鬼一样萦绕在许正青的耳畔。
恍惚间,玉卿痛苦的哀嚎好似就在他的耳边,一遍遍,不停地说着,他好疼……
许正青自幼最崇拜的,可以护卫天下苍生的强者却冷冷站在他面前,对玉卿只有色相的觊觎,冷冰冰背对着受苦的玉卿。
胸腔中的愤懑横冲直撞着受伤的胸骨,许正青冷下脸。
手里挤着从地上硬抠出的土块,暗含不解的低哑声质问着清心寡欲的青衣。
“仙君看不到玉卿吗?”
“嗯?”相岩随意向后瞥了眼,转头露出了然的神色。
元神在远处便察觉了玉卿面临的危险,紧赶慢赶追到这里,然而看清的第一眼,他就莫名感知到那不是真正的玉卿。
说也奇怪,真实的玉卿绝不是那样,他会不知分寸地吵,闹,搅得人神经猛跳。
收的傻徒弟却完全相信了肉眼见到的景象,相岩的嘴角不自觉浮现抹惬意。他有什么义务帮天才成长呢?
但麻烦不止一个,身后的杀意快如风,相岩闪身躲开。
处死完玉卿,双手染满鲜血的村民们看见半人半蛇的妖怪惊恐不已:“啊!怪,怪物!吃人了!”
村民们四散奔逃。
鄂闻拧动脖子,发怒的绿眼睛血丝充盈,十分吓人。
背后是无力垂头的玉卿,身体没有一寸好的皮肉,青色弟子服染成纯正的红,滴答,滴答,也染红了木头架,把地面滴成了红土。
浓烈的血腥气让人反胃,完全遮掩了玉卿身上的花香。
耗尽全部灵力恢复人身的鄂闻已是强弩之末,使出最凌厉的扫尾后,鳞片加速脱落,白莹莹,闪着彩虹般的微光,华丽得和这个破烂的村庄格格不入。
没意识到喜欢的心抽搐着疼,鄂闻以为是因为还没和有趣的玉卿好好玩玩,却没想过为了给玉卿要一个说法,所牺牲的寿命。
竖瞳直勾勾怨恨地盯着相岩,失态得如同丢了心爱之物的疯子,“既然没能力保护他,为什么不看好他!”
鄂闻活得自由,向来随心所欲,上次,怀抱着与仙门为敌的念头,却还是不能赶在相岩面前护下玉卿,这次,竟眼睁睁看着玉卿消逝!
而这一切都是不分青红皂白,钉掉他半条命的相岩的错!
什么救天救地,他不在乎!玉卿死了,他变成什么样子也无所谓了!
鄂闻飞速攻击相岩,鳞片窸窣作响,雪花般落下,露出脆弱嫩红的肉……
“找死。”
……
同样不冷静的属748了!早在许正青没寻到玉卿前,玉卿就软磨硬泡,以完成了一个位面的理由强硬地要了个幻象。
在钉子钉进玉卿身体的那刻,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幻影罢了。
说实在的,748能答应还是受不了玉卿喋喋不休,攻击力拉满的毒舌。什么肥如桶等词汇气得它上蹿下跳。
可它却没想到给了幻影,竟中了玉卿的计谋!竟让找到了他滞留在位面一时片刻的办法!
半空中,阿飘状态的玉卿只有系统可见,摩拳擦掌地看着俊男打斗的画面,时不时嘿,哈,配个音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