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他石更了!
对着这么张到处招摇的脸,就该说疼,利用愧疚感将人驯服在自身的羽翼之下。
可相岩忍到额头青筋跳动,用尽全力用平淡语气道,“于本君无碍。”
“……”
最硬的话一下子就把玉卿难得的怜悯善心怼回去了。
“是吗?”玉卿眼眸认真,装作不经意地拂过伤口边缘,手下的皮肉瞬间紧缩。
而那些伤口有些甚至还在往外渗血。
骗人,玉卿嗅到空气中的腥味暗道。
之后装作对血迹视若无睹,玉卿草草帮相岩用澡豆搓了下身体,一个伤口也没碰到。
相岩始终沉默着,但紧紧盯着玉卿的脸,似是在想自己为什么要救下这样的人。
最后收尾时,玉卿瞥向地面上带着星星点点血迹的衣物,正犹豫着要不要收拾一下。
相岩好似看穿了他的为难:“会有人来的。”
虽然卑劣,但玉卿着实松了口气。
帮助帮忙挡钉的对象捡衣服是理所应当,但玉卿就是从心底里受不了这样。
他又没让相岩挡!人情什么的,烦死了!
但相岩没什么表情,光洁的小腿踏出,覆在紧实皮肉上的粉水珠顺畅滴落地面。
像是没什么廉耻心,光着身子在玉卿面前走过,小相岩也大喇喇晃动着,存在感极强。
粗眼孔的筛子似的背无情,“既然是本君的人,就该守本君的规矩。”
“不该踏出的门别踏。”
“那位魔道小友就在池边,你可以对他说几句话。”
这是,要把他困在殿内?!
充实的信息量瞬间挤掉了脑海中的□□画面,玉卿低头看了看池边。
莹白鳞片做成的壁垒闪闪发光,仔细看去和鄂闻的鳞片非常相似。
“难道鄂闻被扒皮了!?748!”
【安啦,宿主,那只是相岩找的死蛇鳞片顶替的,不用担心哦。】
谁?谁担心!玉卿霎时间沉下脸,“我这是为剧情变动会不会影响位面结算考虑!”
毕竟,结局中也没出现鄂闻死的情况,不是吗?
玉卿努力搜索脑海中的信息,掩饰被戳破的心跳。
说起来,他还没有曝尸荒野,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位面!
“不能再安排一次死遁吗?”即便隐隐知道答案,玉卿也抓住救命稻草般问。
或许再呆下去,心会动摇呢?
果然等到了748的拒绝,【不能呢,宿主现在只能靠自己烘托反派气氛,自找死路呢。】
心脏一下子宕到谷底,出乎748预料,玉卿竟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望向在床上打坐的相岩的目光有种奇特的专注,不似爱慕,更似探究。
748想不明白。
正如相岩所说,没一会,殿内就进来了一个蹑手蹑脚,怕吵到仙君的弟子。
栖廊山弟子都是清一色青衣,玉卿本不欲关注,耳朵却听见了似幻觉般,极微弱的熟悉声音。
“玉卿!”
赵珺熟练地捡起地上衣物,做贼心虚地冲玉卿勾手。
直至玉卿放轻脚步走到他身边,分贝也没有提高。
人却很激动,眼珠子睁得大大的,手拉着玉卿转动,用眼神把玉卿全身快速检查了一遍。
“我第三次进来,终于见到你了!没事就好!”
前两次见到的只有泡在灵泉里的仙君,而玉卿始终沉睡着。
纯粹善意从来人身上散发,驱走半夜的寒凉。
听赵珺说,白日里灵泉钉钉到仙君身上吓坏了所有人。
因为仙君妖异的瞳色和救下他的行径,不少来投奔的弟子怀疑相岩已经站在了魔族一边,恶向胆边生地要求彻底钉死相岩。
三掌门极力为相岩辩解,但最后还是相岩用力量压制住了哄闹声音。
“仙君当时说的原话是:有能力杀本君者,来。可把那些人都吓尿了!”
说到激动处,赵珺的眼睛亮晶晶闪烁敬佩的光。
他对此事的态度和对玉卿一样,论迹不论心,即便仙君入魔,但他没做坏事,就还是他敬佩的仙君。
玉卿按捺住性子听了半天,踌躇半天还是问出了想问的,“你能把我救出去吗?”
没想到赵珺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行!”
他年纪轻轻却摆出语重心长的长辈模样,滑稽又可爱,“外面都是想杀你的人,你在这里才安全!”
这样啊,玉卿本也没对三脚猫功夫的赵珺抱太大希望,眼珠子动了动,他一定要出去,还要达成结局。
想到好主意,玉卿压抑兴奋,“能让许正青来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