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这里唯一值得人关注的只有相岩。
【最北面那家。】
话音未落,玉卿便像飞射的箭冲了出去,拖不动大块头许正青便想撒右手,却被反手握住。
玉卿该生气讨厌的,但许正青坚毅的脸上眼眸深邃,漆黑的眼珠仿佛蕴含了无限力量。
天大的事情在面前,他却波澜不惊。他在,强健的体魄和坚定就会无端给人安心的感觉。
玉卿紧抿唇瓣,到底什么也没说,左手改为拉赵珺,“走!”
明明是三人中最弱的人,他却像神明一样被崇敬、信任,还没说好去哪,就能被支持。
身旁的两人仿佛就是他的信徒。
许是奔跑耗力严重,心脏扑通扑通跳动极快,似要跳出胸腔。
冷冽风声中,银白月光抵达前,双腿酸痛、几近麻木的玉卿到达了相岩曾居住过的家。
大开的木门后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男孩目光直勾勾盯着外来者。
“你们是谁?”稚嫩嗓音透露着独自生活的老成,白藕一样还有些肉感的手指摸上了门栓,缓缓收拢手臂。
力气竟出乎意料大。
木门吱呀作响一声后便丝滑合拢,漆黑的缝隙快速成为紧窄的一条,最多只能单个人侧身挤过。
“等等”,许正青伸出粗糙手掌挡住,阻止门缝继续缩小。
“我们需要叨扰一晚。”
直白的请求传到小大人耳中,可窥见日后英俊模样的、白皙微有婴儿肥的脸颊在门缝后冷漠看着,果断拒绝。
“不欢迎。”
他眼眶里镶嵌的两颗圆润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扫过许正青另一只和玉卿相牵的手,眼神阴郁。
用阴郁来形容金童一样的小孩有些过分,但玉卿的确有种奇怪的感觉。
孩童身体里的灵魂实在太正常,沉稳,仿佛是有个大人的灵魂寄居在弱小的身体内,冷冷窥视着他们。
这样的感觉让玉卿极不舒服,他瞥了眼遭到拒绝明显还在想措辞的许正青。
耳边赵珺诱哄孩子、低声下气的猥琐声烦人,玉卿胸腔内蓦然憋了气,“砰”,一脚踹开了门。
他看得仔细,脚底即将接触到门板的最后半秒,男孩撒手了。
精致的鞋底纹样大喇喇印在门上,灰尘簌簌从门板上滑落,散在地面。
“今天这门我们必进。”
玉卿冷淡的陈述句对上孩童似笑非笑的眼神。
霎时间,三双眼睛同时盯着他。
赵珺已经傻眼,抓耳挠腮,语无伦次,“不,不是,玉卿,这,你!”
大半天只清晰发出叹息,无奈地伸手从袖袋掏东西,一枚绿叶骤然闪现被他快速塞回。
赵珺尴尬笑着,偷瞄了玉卿眼,发现他没往这边看才继续掏……
精美锦囊在手心上下抖动间发出磕碰声,赵珺大气:“给,小孩,借宿费。”
既然玉卿已经做下强硬的事,他也不能落后。
目睹真正犯下强盗行径的许正青一时间没找回声音,傻愣的模样直直映入玉卿眸中,闷着头跟着进了。
天边,三道虚影正神色各异地看着把弟子叼上天的狼。
兽掌门红唇微勾,眼眸赞赏,给予了喉咙发出闷响的狼奖赏:柔柔地梳理它打结的毛发。
“辛苦了。”
狼乖顺地像小狗般钻进女子的掌心,喉咙发出呼隆呼隆的满意声,嘴里的弟子吧嗒一声掉在云层。
“啊啊啊!我没死!”
灵魂出走半天的弟子欣喜若狂,下一秒就被兽掌门拍到了山下,没过多久,很多弟子便被同样被送出来和他做伴了。
那一天,山脚的村民各个大惊失色,围着那些神色灰败的弟子们载歌载舞,错传了一整天栖廊山显灵,送仙人下凡的荒谬传言。
“失败的,就别打扰我和小狼团聚了。是不是?”纤细的手指挠上狼的下巴。
饶是相处了几百年,但女子对狼都比对人温和的态度还是让医掌门啧啧称奇。
剑掌门则根本不在意,目光炯炯地拿着本子,飞快记下出色的弟子行径。
医掌门好奇看一眼,只见洁白的纸张上鬼画符般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偶然才能勉强读出几个:
“无袖,善。”
说的不就是如今光着手臂的玉卿嘛,他可是刚踹了相岩的门!
医掌门哭笑不得,视线转到元神出逃的相岩,慢慢变得凝重,感慨:
“也不知道相岩亲自出题的考核结果如何,看来他是铁了心寻找下一个天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