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包裹的身材紧实,挺拔挡住玉卿的视线。
“这位?”黝黑的眼眸寻梭过玉卿苗条的身姿,在平坦的胸脯上多停留了两秒。
天才麦色的耳根染上不易察觉的淡红,避开玉卿直视的目光,“这位兄弟之前一直在后面观望——”
玉卿眼睫忽闪,紧张地抓紧衣角,飞速转动大脑思索着狡辩说辞,听到下一句话震惊地睁大眼眸。
“是也想要在下的钱财吗?”
玉卿拉紧的心跳声高低起伏,忽地弱下,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抹狂喜染上眼底,眼眸发出奇异的光亮,在越发昏暗的林中闪闪发光。
“咳”,他伸拳清咳,死死挡住嘴角的笑意。
眼眸却弯得狡诈,“是啊,在下衣衫轻薄,但又畏寒,自己没财便……”未说完的话拉长,顺着目光萦绕在天才腰间挂的破旧钱袋上。
才怪!里面怕是只能掏出铜币,但只要这傻愣子相信就行。
完全被两人无视的赵珺脸上挂着大大的疑惑,插嘴,“啊?!”
玉卿对赵珺挤了个不要多话的眼神,对方的神情却更尴尬了,好似忽然想到什么,抱胸掩住胸口,看向玉卿的眼神不仅谴责而且还有一抹……
娇羞?!
周围虎视眈眈的眼神让感觉出奇怪的玉卿来不及细想,毕竟其他宗门多则半个宗门聚集在一起,少则十几人聚集。
看起来还不和气的三个弱鸡最好拿捏了。
玉卿心一沉,眼珠子在眼眶里灵活转动,拿下拳头时已然换了一副知错就改的模样,眼眸真挚:
“小兄弟,你的话彻底点醒了我!人不可以这样不劳而获,我愿意在境界中为你鞍前马后作为补偿,还请你不要嫌弃。”
微弯的一把细瘦腰背如同涂过瓷釉的弓,漂亮生动。
赵珺吃惊地张大嘴巴,微凉的风嗖嗖往里进,他近乎做梦地看着玉卿身上根本不可能有的美德:谦卑。
也就只有傻子会信。
但刚才还被众人恐惧的天才竟正经地摆摆手,“知错就好,不用”,转头就要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旁边忽然一阵疾风掠过,玉卿小跑着狗皮膏药一样跟上去。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许正青,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补偿啊。”
……
一问一答萦绕在风中凌乱的赵珺耳边,待他反应过来时,身后承接了无数道恶意的目光,连忙伸长手臂唤前面的两人,“等等我啊!”
林中煞是奇怪,无论走到哪里皆是树叶宽阔的高大灌木与藤蔓,连间距也不曾变动,眼见着西边圆日橙红的光芒愈发下沉,玉卿伸手挡住了许正青前进的步伐。
不妙的感觉如影随形,玉卿眉宇间泄露忧愁,摇了摇头,“这片林子应是出不去。”
许正青俊美的眉拧动,看着刚才就莫名缠上来的人,语气不善,“让开,不出去怎么试炼?怎么比较?”
“啊?!”老实赶路的赵珺气息不稳地惊呼,基于先前亲眼目睹树液有毒,不知不觉已经对玉卿多了几分依赖,直勾勾等下文。
“怎么会?”
只见玉卿伸出纤长的食指神秘兮兮地在饱满的唇前竖起,提醒他们噤声,一秒,三秒……
时间悄声流动,林子里除了人说话的声音外,之前的流水声和风声悉数不见,他们宛如在一处真空幻境中。
周遭的弟子与三人都距离很远,讨论声却清晰地交叠、嘈杂仿佛在耳边耳语:
“这林子真他娘的邪门,走得老子两条腿都要断了还走不出去!”
“就是!财宝,妖兽,全是鬼话!我一个也没瞧见!”
“栖廊山的考核方式到底是什么,这样让我们互相提防着,比半辈子恐怕才能比出结果!”
“难要非要主动动手才行吗?那下手可就生死不论了,桀桀桀。”
……
无数贪婪、狂妄的话语视人命为草芥,好似夹杂着口臭弥漫在玉卿附近,负载太多的脑袋阵阵发热,他的喉咙溢出声声干呕。
神情越发严肃的赵珺和许正青对视了眼,急忙撇开,担忧地扶住身姿似不稳的玉卿,“没事吧?他们——”
“嘘!”
急促的拒绝打断了赵珺。
玉卿摇摇头,拉过他的手心写下“能听见”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