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耻大辱!玉卿赤红了眼睛,脆弱的泪花不断翻涌,冲破眼眶,在黑暗中无声打湿了枕头,渗入到柔软的棉花中。玉卿骂也骂累了,牙也咬不动了,麻木被狗舔着,意识渐渐涣散……
沉重的眼皮缓缓闭上,这一闭就到了晚上。
漆黑的幕布渐渐从天边拉来,管乐从中午枯坐在窗边等到了傍晚,目光木木地看着了半天,直到楚承谨喊他吃饭,才意识到原来天都已经黑了。
那扇主卧的门仍旧紧紧关着,一晌都没有发出什么声响,管乐就这么从餐厅瞄一眼,夹一筷子菜吃了一小碗饭,味同嚼蜡,末了才发现竟然吃了不喜欢吃的香菇。
厌恶的感觉油然而生,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空缺的两把椅子牵动他所有的心绪,面前两碗一模一样鲜美的鸡汤微泛着油光,散发着香气,色香味俱全,管乐怔怔地看着久久没被享用的鸡汤,忽然去厨房拿了托盘把两碗鸡汤放上。
刚一起身,楚承谨就好似看穿了他的想法,收拾着碗筷幽幽道,“你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两人为好,毕竟两口子休息天经地义,怎么能有外人在?”
他磨损的白大褂依旧灰白、没有光彩,过长的发丝下是百年不变的黑框眼镜,眼睛却迸发出奇异的锋利。
楚承谨好似变了。
管乐被他的话说得羞愧难当,就好像喜欢同性被发现了一样,脸涨得通红,嘴硬,“他们很久都没有吃饭了,我去看一眼。”虽然的确担心玉卿会不会饿,但实则他也知道他关心的远不如此。
一时间再没有人说话,楚承谨好似仍放心不下,幽魂般随着管乐的步伐游走。
顶级alpha信息素霸道,管乐脖颈处贴着楚承谨给的抑制贴随着越靠近那扇门而逐渐湿透,骨子里的基因叫嚣着要臣服,管乐咬牙硬对抗着向alpha屈服、求|欢的本能走着,来到门口时双腿已经软得像面条。
笃笃笃……敲门声无人响应。
往前一步或许会被刺激得动发|情,可往后退日后不甘心与后悔将会萦绕着他一生。管乐终于开了门。
浓重漆黑中,走廊上光线微弱的睡眠灯如夜明珠把整间屋子照得一览无余:床上的两个人如同连体婴儿死死抱在一起,纪珩强壮的四肢化身成难缠的藤蔓,牢牢捆绑住眼尾绯红、眼角带泪、腺体上还覆着一层莹润水色,一副劳累过度的玉卿。
比管乐个子高的楚承谨也看到了这一幕,不同于管乐的心碎,他对这场景十分不满意地皱眉,失望地瞥了眼怀抱温柔乡沉睡的纪珩。
乍一看就是事后场景,名为嫉妒的利刃捅穿管乐的心脏,使劲搅拌着,要把血肉切碎成泥。然而管乐平静下来才发现浓郁的信息素中,只有含量极低的青柠味。
“吃饭了”,他死死压住语调里的窃喜。
顶级alpha五感敏锐到极点,闭上眼也能感觉到楚承谨对他没完成计划的眼神指责。他本该诱惑玉卿发|情,让他对他言听计从,可他搞砸了,抢着当狗的反而是他。安神香对他无用,但他逃避着事实假寐。
玉卿被叫醒时脑子还有些混沌,直至想起身却没起来,看到纠缠他,同样在沉睡的纪珩时才清醒,一脚把纪珩蹬开了。
出于维持人设的需要,他不能做更多,假意没睡醒,“哥哥,对不起。”转头就毫不留情地出去了。
好在衬衫虽然皱巴巴,但完整,否则他肯定会把纪珩那玩意切了!
“玉卿”,管乐看到玉卿柔声道歉时才发现他竟然不能忍受玉卿长时间盯着别人,连忙抢夺目光。
管乐酝酿了好一会情绪,赶在玉卿恰好喝完的节点露出欲言又止的为难表情,轻轻叹息着。
“怎么了?”玉卿还以为他因父母难受着,轻声问。
“这里味道好重,我太难受了。只是不在这里我只能孤单地住酒店了”,他垂眸心烦意乱地撕扯着抑制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