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中,只有窗户丝丝缕缕吹来寒风的气息。
玉卿明白是他误会了,对楚承谨的好感直线飙升,直至748提醒做任务。
“系统,你要不看看我现在什么样子呢?”幽怨的抱怨被系统自然屏蔽。
在玉卿眼中,一个锋利的点正随着医生的治疗而逐步逼近,近到可以戳瞎他的眼球。
怕疼的特性终于战胜了对任务的忤逆心理。
“停!”大汗淋漓中,玉卿弯唇假笑,拼命套近乎,“楚医生,你喜欢什么样子的beta或——”
“嗷!”
卧室内传出来杀猪般的惨叫。
闪烁着银光的针尖骤然扎入了玉卿的后脖子,那块肌肤连带着整个脖子的神经末梢全部麻木下岗。玉卿唇色白了好几分,笑容有些狰狞地继续问。
“或是——omega?”
问完已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他想,之前婚礼的那恩情今天就可以了了,因为他已经和对方有了新的仇恨。
楚承谨似也是第一次办这种事情,话语里带了几分委屈,“对不起,我以为您要聊天,就擅自先给您打了针剂。这样就能好好聊天了。”
一个185的beta仿佛一瞬间生出了两只狗耳朵,耷拉在脑袋旁,垂头丧气的模样有如实感。
这模样仿佛玉卿欺负了他。
“玉卿,在里面吗?出什么事情了?”即使房间没关门,敲门声绅士地停留在门外。
“没事!”
纪珩在门外眉头皱得更深,听这一声像被吵了一顿。
此时的玉卿心底正喷发着一座火山,和楚承谨相比仿佛处于理亏方气得他眼红,晃动着绳子把双手勒得更紧。
“你”,玉卿用眼神支使楚承谨,“过来把绳子给我解开。”
“好。”楚承谨听到还有能帮上忙的地方,一骨碌坐起,来到了床头。
劲瘦有力的腰弯下,聚精会神地研究打结复杂的绳子,听话得有些过分。
玉卿的气消下一些,体温也就稍微降了,恢复到比较冷静的状态,偏着头看楚承谨忙活。
修长笔直的五指上下翻飞,一双适合弹钢琴的手。
“楚医生,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玉卿玩心大起,调侃着眼中的老实人。
窗外的风变得讨厌,寒冷刺骨,仿佛要渗进骨头缝里。感到冷的玉卿尽力低头往白大褂里躲。
远远看去,就像躲在楚承谨的怀里。
白色衣装就是他的避风港,毫无任何存在感的气味,只有淡如水的洗衣粉味道。仔细看,衣边甚至磨损得脱线,和楚承谨这个人一样,beta,中庸,不好也不坏。
仰视的角度下,楚承谨因解绳结冒出的汗微微打湿了鬓角,劳累不堪的模样引起了玉卿的好奇。他也想这么系个结解着玩了。
正出力的男人有些唯唯诺诺,“您怎么知道我姓楚?”
感受到一边的绳子已经松动,玉卿大脑飞速急转,正想着怎么调转下话题。尖利的猫叫声立即吵乱了他的思绪。
【任务! 任务! 任务!!!】
普通口罩下独属于男性特征的喉结显眼突兀,小山丘一样惹玉卿厌恶。但这样的老实人,调戏调戏也没有大碍。
抱着这样的想法,玉卿上下动动唇瓣,造作手到擒来,“医生,我感觉我的发情期还没过,你可以帮帮我吗?”
空气凝固了三秒,外界的风甚至都停了。
玉卿本想说能不能让他咬一口,但系统说那是alpha的本能,处于保守身份秘密的想法,玉卿在最后一刻还是拐弯说了比较含蓄的话。
老实人生气?老实人害羞?
在数完了楚承谨里面的风衣一共有六颗扣子后,玉卿听到了一声,“嗯”。出乎意料的一句废话。
绳结恰好解开。
楚承谨身体慢慢坐下,低头看衣服里的玉卿,眉眼在玉卿的眼里无限放大,漆黑的瞳仁蕴含着看不懂的宇宙。意识到一个男人正向自己靠近,玉卿心里的恨意止不住上涌,搓磨了被绳子绑的血液停留的手腕。
一只大掌猛然顺着他后脑勺的方向下滑。
“别动”,脑海中翻涌过偶像剧里亲吻画面后,玉卿紧急呵停。
楚承谨骤然按上了针管头,玉卿后脖子腺体处的肌肤麻木中牵扯了疼痛,一寸寸蔓延到身体各处,传达到大脑神经。
痛到极致的玉卿眼睁睁看弹钢琴的手指夹着空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