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听到嘀声请留言。这里是玉董的秘书处,玉董正在处理公司事务,还请稍作等待。不日将为您转接玉董电话……”
“嘟……嘟……嘟”,玉卿费尽心思记住的号码竟只是叔叔秘书的座机,还一直接不通。荒谬的场景都快让他气笑了。
床边听着的艾德里安反倒露出愉悦,怜悯地看着玉卿又打起电话:“您好,听到嘀……”
要失去玉卿的慌张瞬间荡然无存,那就该算算账了!艾德里安:“阿猛,进来!”
隔着门板传来略微失真的忸怩声,“这样不好吧?”一听就是想歪了。
换在平时艾德里安早就亲自揪着阿猛的耳朵将人提到面前训话,但今天嘛,瞥了眼蹙起的柳眉,艾德里安仅是重复了遍,“我说进来。”
实在是没办法不听从长官任性的要求,阿猛用手掌捂住眼睛踏进门内,手指却好奇地张开了缝隙,他到底年轻,还不知道男人和男人怎么做呢。
可狭窄的缝隙里既没有紧抱热吻、也没有干柴烈火干起来的姿势,阿猛知道动作多余了,把手掌拿下,“怎么了?”
哎,不能学到做恨姿势一股脑浇灭了阿猛心底燃烧的火苗,只剩下面对上级敷衍的态度。直看得艾德里安感慨,还是小孩子啊。
艾德里安肉眼飞快扫视了遍阿猛,很好,长手长脚,说话虽有气无力但精神饱满,怨念都要从话语中溢出来了。
从进基地开始,他就听说了丧尸来袭,只是当时的注意力全在弱不禁风的玉卿身上。这既是一种偏袒,也是对阿猛的绝对信任。从小摸爬滚打的男儿不会给丧尸任何可乘之机。
电话声全然成了背景音,艾德里安并不避着玉卿,眼睛直勾勾看着阿猛,“你一直跟在他身边吗?”
“嗯。”
“他怎么受伤的?”
“受伤?”阿猛似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语,眼睛瞪得溜圆,这才显出和他年龄相符的天真可爱感,“不会啊!玉卿没受伤!”
从认真的瞳孔中,艾德里安便知道阿猛斩钉截铁的话绝没有骗人。他忽然笑了,笑得胸腔忍不住震鸣,需得用手才能捂住笑声。
艾德里安悄然看了眼坐起来,烦躁捋发丝得玉卿得侧脸,即便生气也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怎么忘了,能在分神间记住电话号码、只瞥一眼就知道记平板上名字得人怎么可能会是笨蛋?
“你给了他什么锋利得东西吗?纸也算。”艾德里安换了种问法继续了解情况,给出得选项惹恼了阿猛。
玉卿还在这里呢!艾德里安这样说,好像他阿猛是不仗义得小人,面临丧尸竟给同伴纸?!
阿猛没好气道,“明明是匕首!”
只听艾德里安平静答应了声,便让阿猛出去了。气得阿猛接连两天在戴蒙耳边把艾德里安得坏话都说尽了。
艾德里安起身随意扫视了几眼,便从最可能藏匿的书桌抽屉里拿出了锋利的匕首,正是玉卿自伤的凶器。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匕首又坐回去,就像不愿主人的某类大型犬。
“原来是这个啊”,艾德里安反复看也就是把普通匕首,但竟然敢伤害他的人,随手一扔,刀刃在地板上发出嗡嗡争鸣声。
他等着玉卿解释,可玉卿,正忙着呢。
接不通得嘟嘟声仍响着,是个傻子也明白了:他叔叔压根不是真心找他!虽然玉卿也只想利用这条人脉达成自己目标,但还是被蔑视得态度激怒有,恨不得把手机砸了。
现在哪怕一条狗出现在面前,他可能都会忍不住骂一句,艾德里安盯着他的笑意更让人恼,玉卿狠狠瞪了一眼,打死也想不到倔强的狠劲却让艾德里安心跳更快了。
全身似中了种名唤春情的痒,深入骨髓,却让人欲罢不能。艾德里安翠绿的眼眸荡漾着,如同夏日水波,魅眼却是抛给了瞎子看。
一烦躁,玉卿胳膊上被丧尸抓出的青痕又痒起来,修剪得当的粉白指甲不住往上挠,抓出细微红痕,恍若被凌虐的花枝,绽放在洁白画布上。
他难以抑制地想起丧尸逼到眼前的恶心模样,迫不及待要去洗手臂,但洗手间在东方,需要越过山一样的艾德里安。
敷衍艾德里安不允许他伤害自己的话,拿到电话后,艾德里安暂时没什么用了呢。玉卿也在学习控制脾气,只想一言不发下床,可他挪到床脚,艾德里安便追过去,伸出双臂的姿势似要把他报下来。
抱小孩的姿势尤其让玉卿不满,他是个成年男性!
自尊感唰一下演变成对艾德里安的不耐烦,玉卿口无遮拦起来,鼻子毫无愧疚感地吸收着周围的雪松味,嘴上还要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