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清凉日光落在身上时,玉卿红肿如桃瓣的眼皮才睁开,压在枕面上的半张脸才弹起。“嘶”,声带已然嘶哑,这次比上次还甚,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小腹倒是阵阵发热,名字在肚皮上闪烁亮光,满意极了,这是吃饱的象征。
玉卿一点也不饿,肚子胀得难受,活像胡吃海喝了好几天,艰难翻个身,让肚子不受任何压迫。
视野直接窄了一倍,玉卿头脑蒙蒙,往身旁瞥去,果然没人了。
这两个长相相似,靠,他的腰疼死了!真应该把他们的东西切下,玉卿阴恻恻地想。
砰砰,敲门声响,小心翼翼又持续不断,敲得玉卿心烦。
“进来。”
下一秒就看见了张讨人厌的脸,云尧对上玉卿的模样,眼眸闪烁着往地面瓷砖上瞥,调整了两秒才看向床上。
玉卿压根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模样,似是倚躺在火热的炕上,肩头圆润而瘦削,泛着莹莹粉色,更上方的锁骨和脸颊自不用多说。
这个样子,无论做多凶狠的表情也是可爱的,云尧深觉自己无可救药地想。
他扬了扬玉色指节夹着的两管药膏,笑容和煦却勉强,只因随着玉卿翻身,大片被别人印上的花痕骤然暴露在眼底,狠狠揪住他的心。
脑海中不由得出现玉卿和贺泽翻腾画面,他强行伪装的笑容寸寸龟裂,强迫自己不去想,笑比哭难看,“涂了这个能好得快点。”
贺泽此时正忙着处理老专家制造出的混乱,自是不会出现。
玉卿反正是尴尬极了,虽然没有和其中一人确立任何关系,但却有种被捉奸的错觉,让他脚趾都蜷缩起来。
“拿来我自己涂”,他生硬地接受。可云尧反倒走到了面前,纤长的白眼睫圣洁柔软,安静垂下,遮住眼眸中的情绪,“还是让我来吧。”
蘸着冰凉药膏的手指骤然涂抹在玉卿的锁骨上方,正是颜色最艳处,冰得玉卿一颤,刚哼唧声就看到云尧狼一样的视线,紧紧闭上了嘴。
“这个色鬼”,玉卿羞恼暗骂。不过凉丝丝的药膏就是有效,连带着被要破皮的地方都没那么疼了,云尧的指腹比棉花还柔软。
可他不知道云尧克制得手背青筋暴起才没去狠狠擦拭贺泽痕迹。
被伺候着,没一会儿玉卿也有了惰性,看着云尧紧绷得下巴试探问,“你很介意吗?”
他发誓,他真是处于好奇问一嘴,虽有些欠揍,但他也不想为难云尧照顾他啊!没想到云尧扬起破碎得神色,直让人和他眼眸对视就忍不住愧疚。
“不介意,只是想卿卿辛苦了。”
救命!玉卿眼睛都瞪圆了,视线忍不住往下看,心道:那你倒是别一直掐我大腿啊,疼死了!
疼的他火冒三丈,昏了脑袋,蹬鼻子上脸,脚不自觉踹上了半蹲在地上帮他上药得云尧得手,“你弄疼我了。”
擦药得动作忽然停了,空气寂静,玉卿这才感受到不同寻常得氛围,正想放轻语气缓和一下紧张气氛,就看到云尧松手了。
这就对嘛,本来就是他主动贴上来得,玉卿可还记得他被扑倒得事情,眼眸里再没了愧疚,心安理得享受起来。
只是还是微有良心,别扭道谢,“谢谢你。”
“不用谢”,云尧得脸越贴越近,滚烫得唇息让玉卿得锁骨阵阵发烫,可开口又是为他着想模样,“可能有点痒,稍微忍耐下。”
本安分得手指又厚厚擦了层药膏,均匀打圈好几层才能涂开,温凉指节不时“不小心”地碰到热乎得肌肤,激起阵阵战栗。
玉卿几乎要按捺不住,可又找不到说云尧得理由,毕竟他得神情是那样认真,脚趾再也没有放松过。
到下面就更严重了,玉卿本想夺过药膏自己动手,但云尧得动作更快,笑眯眯挥了挥沾满药膏得手,透明水迹看着却似非常不正经得模样,“还是我来吧,我的手上都沾上了。”
说着,煽风点火得指腹就善心地帮玉卿涂了每一处淤痕,涂到最后,玉卿得腰已然是挣扎得鱼,额发汗湿,气喘吁吁似运动了好一场。
“只求卿卿给我留个机会,不着急决定是谁,好吗?”
话说得好听,云尧却什么没做,玉卿合理怀疑他是故意的,自己得火已经被点燃,又羞于启齿,只得随便打开电视,放大音量进行自助服务,可不巧,电视上正是贺泽那张脸。
一袭白发,衣冠楚楚得贺泽摆出业界精英得派头从容给眼前得摄像机打招呼,却好似在像玉卿挥手,昨天这双瞳孔迫使玉卿直视了许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