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起为什么突然跳舞,当然是观察云尧到底是不是正人君,呸,天使了。
忽然听到发问,玉卿理所当然回应:“当然不是!”那个狗东西怎么配看呢?
云尧紧绷的脸皮缓缓舒展,看样子是相信了。玉卿趁热打铁离间两人,脚步磨蹭着就到了怪物般蔓延的树根边,假装没站稳一屁|股坐下了。
跳舞可真是个体力活,他才扭了会儿,不仅脚底发热还发了汗,倒是不冷了。
别看面前下雨,但每根蔓延的棕色树根却是一点不潮湿,坐起来还有点诡异的软,玉卿都怀疑是他的错觉。与此同时,他敏锐注意到云尧身体过电般颤动了下。
玉卿扫了眼宽大的洁白长袍,不用想也知道寒冷的水汽会长驱直入,忍不住道,“您冷了吗?”既是出于好奇天使也会冷,也是为了打破寂静。
空荡荡的梦境若是连眼前人都像木头一样多无趣。
“你能看见?”云尧也坐下了,薄薄泛红的耳垂莹润,干净无瑕。
“当然了,没看到您的脸就忏悔,我会有遗憾的!”许是被之前看到的弹幕感染,玉卿满嘴跑火车。
雪白的眼睫簌簌抖动,云尧的视线从玉卿脸上移开,耳垂的红更艳了点:“可以忏悔了。”语气不似之前冰冷。
热气从耳垂一度散发到全身,熨烫在玉卿身上,犹如暖气笼罩,直让玉卿想睡。
在位面中,他是魅魔,但心理认同上,玉卿还是有正常作息的人类。人界时间近乎夜半两点,他当然会困。
两人并排坐着倒有点好朋友说话的意思,玉卿脑子如奶油受热般渐渐融化,思维打结,眼皮沉重着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
总归逃不过批判自身榨取米青液,还不对男大负责的胡话。
越说,头越低,就差栽倒草地上了。睡眼朦胧间,还有条树根从草地下跳出来托起了他的下巴,凉丝丝的。
嗯!?玉卿猛地清醒,树根活了!瞪圆的眼睛直接看下面,树根牢固地贴在地上。
错觉吧?
雨幕不知何时停了,草地却更绿了,在突兀出现的阳光照耀下还挂着晶莹雨珠,煞是好看。但玉卿无心观赏。
他左右扭头,将全部视野收归眼底也没找到刚才还在他身边的云尧,盯着多出来的另一棵树看了会才想起往上看。
云尧就坐在那棵树的树冠上,高高俯瞰着他。虚假的圆日映衬收缩的翅膀无比圣洁,染上金色轮廓。
此刻,他就是神话中代表纯洁的天使!
沉浸在震撼感中的玉卿呐呐,“上那么高干嘛”,强盛日光射得他眼前全是光晕,只好往下看。
一看,好家伙,原来树根和他脚下的树根连着的!这树就是活的!但只能分裂,不能分离。
梦境是本人的化身,只是玉卿的潜意识忽略了一点:梦境里的元素也是。
但天使和魅魔都是这样吗?
树到底是什么化成的?和云尧本身有关吗?想起云尧打寒颤的反应,玉卿越想越深入,那树根到底和他的哪里建立有通感呢?
就在玉卿不断冒出会让直播间观众脸红心跳的有色想法时,云尧呵停了他,脸上闪过一瞬尴尬的神色。
“认真听教导。”
身为道德讲师,讲出教导两字并不奇怪,但玉卿讨厌这不平等的阶级。既是宣讲,又为了人类变成更好的自己,不是帮助的性质吗?他为什么比自己高那么多?
玉卿厌恶这种施舍的感觉。
“还摆上谱了”,玉卿忿忿嘟囔,拖长尾音喊出不情愿的“好”。刚才还算温馨的氛围在心底荡然无存。
和听废话没什么区别,云尧一讲就是从天地创始讲起,每到一阶段就要塞进去“知廉耻”的道理,听得玉卿眼神暗淡无光。
说来说去不就是要他离开男大?在耳边的声音愈发和蚊子扇翅膀类似时,玉卿终于忍不住了:“可我不知道恋爱应该是什么样的。”
“我本能只会想着做、米青液。您说,我该怎么办?”
完全出于魅魔角度的回答赤裸裸,仿佛说得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油盐不进的态度把云尧砸得眼冒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