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终于回来了!”
在被保镖团团保护,实则监视之下,玉卿被送回了玉家。眼睛通红的玉母把他嘞紧,女人极柔软的温暖怀抱让玉卿楞仲。
灼热喜悦的泪烫在他的脖颈。
“嗯”,玉卿心头发闷。
见状,身后的玉溪现身,轻柔地拉开妻子,脱下手套,用指腹揩去泪痕,“孩子受了惊吓,你也需要休息,等会再聊,嗯?”
他牢牢把玉母依依不舍的手包在掌心,给玉卿使了个“滚回房”的眼色。
直至午饭,母子才再次相见,玉卿敏锐注意到家里花瓶里枯萎的花被换成了鲜花,玉母的脸色也好多了。
四人团团坐在温馨的四方餐桌旁,唯有玉卿身后站着两个玉溪的贴身保镖,身后时刻紧盯的视线让人颇不自在。
玉溪解释说是以后两人就跟在玉卿的身边,保护他。
私下里,玉溪对妻子的解释是因为生意上结的仇家才牵连了玉卿,实际上家里所有的保镖都被警告禁止把真相说出来。
当然,没被交代的玉卿也不会主动破坏在母亲心中的形象。
“我们家卿卿受苦了。”
一说起这种话,玉母的眼眶就好似永不停息的湖泊,不停盈出泪花,这时玉溪就会紧紧搂住妻子,亲吻为安慰,不断落在鬓发和脸颊处,直至看到妻子嘴角弧度上扬才肯罢休。
玉卿也该宽慰玉母的,只是他被餐桌上仿佛隐身,只顾埋头吃饭的人夺取了所有注意力。
席岫一如既往冷淡,表现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模样,更让玉卿疑惑他怎么找到自己的踪迹。
注意到玉卿视线,玉母立即警觉起来,手心手背都是肉,能隐瞒玉卿的身世一刻就一刻,她根本无法接受羽翼下养大的小鸟再也见不到。
在她眼里非常可爱的玉卿说不定会被亲生父母要回,要是他们对卿卿不好怎么办?卿卿以后不认她了怎么办……
一系列无法挥散的忧虑萦绕心头,玉母小心翼翼把虾夹到玉卿碗里:“卿卿,还在怪妈妈吗?”
玉溪立即隐晦用凌厉的目光警告玉卿不要乱说话,就差用视线把玉卿扎成筛子。
玉卿莞尔:“没,妈妈,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和哥哥好好相处的。”刻意把“哥哥”两个字咬得很清楚。
他偏头看坐在右手边的席岫,眼神狡黠俏皮:“是吧,哥哥?”营造出兄友弟恭的虚伪氛围。
玉溪对此仅是佯装笑了笑,插起一块牛排喂给妻子,一个眼神也没分给玉卿:“挺好,玉卿,记得听哥哥的话。”
下午,餐桌上还算和颜悦色的玉溪完全变了模样,似是根本不想看旁边的玉卿,靠在后座闭眼吩咐司机,“去警局”。
追回了玉卿给出的钱,压着他给警察道歉,保证不再给社会治安添乱后,玉溪让助理当着玉卿的面,停掉了玉卿所有的银行卡。
对角色而言最耻辱的一句话就是:“日后你的零花钱归席岫管。”
玉卿彻底沦为了玉家漂亮的寄生虫,生死全交与他人手中。
精疲力尽回到家已是日落西山,一头栽在床上后,玉卿才开始接通锲而不舍打来的电话。
他真没想到做笔录会这么累,脸颊堆在枕头上挤出肉,把手机拿到耳边,有气无力:“喂。”
通话外放,耳边傅献高亢的声音差点没把他耳膜震破:“卿卿,你终于回去了!”
“我听我爸说席岫竟是叔叔的亲儿子,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真是兄弟!我去!早知道我就不欺负他了!席岫不会记仇吧?”
连环炮弹轰炸声炸得玉卿脑仁疼,“停停停!慢慢说。”
冷静了几秒后,听筒那边,傅献反而有些吞吞吐吐:“那个,就是,嗯。咱们之前不是老欺负席岫吗?我还帮你欺负他来着。”
破罐破摔的绝望顺电流传达,“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这家伙会变成你亲哥啊!!这下我死定了,我爸肯定不允许我和玉家的人交恶!”
听了一大堆废话的玉卿无言以对,暗道傅献的大脑皮层是真光滑,不像有一点褶皱的模样。
他强压着无语,尽量让对好友说的语气缓和点:“那我们再讨好他就行了啊。”
咔哒,不适应的把手响声让玉卿侧目。
还没等玉卿先去找茬,席岫先主动送到了面前,玉卿捂住听筒,难以确定他听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