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息反倒下沉,呼在玉卿脖颈,惹得玉卿每根汗毛都紧绷起来。
席岫见怪不怪地稍稍偏头,与耳廓若即若离,语气清淡:
“就比如少爷现在,想打死我的心都有了吧?”
“哪,哪有!”
玉卿亮晶晶的眼眸划过被精准戳穿心事的羞恼,催眠似的放松身体。
一狠心,两手往上揽住了席岫脖颈。
非但没把人拉下来,腰身还被对方直腰的动作带着离开了床榻,后背窜进了凉风,吹散温热体温。
床榻开始变得冰凉。
玉卿惊慌得像食草的兔子,睫毛簇簇煽动,任谁都能听出他话里的紧张,却仍在瞎掰。
“那不是碍于你土包子的身份,本少爷只能在外人面前装作讨厌你的模样吗?”
“哦。”
过于寡淡的反应怎么可能是相信的样子?!
【滴!滴!!警告!宿主有偏离角色风险,电击惩罚准备中!】
玉卿对哄人不耐烦极了,在748吱哇乱叫中更维持不了假面,索性松手,往胸膛一推。
灼热的体温比他掌心还烫,富有韧性的结实肌肉橡胶般让玉卿马上弹回手。
玉卿猛地躺下,拉被面,淹没表情,声音闷闷传来:
“你爱信不信。”
这种两面夹击的生活他真是受够了!险些忘了惩罚,玉卿没理地吐槽位面。
都怪那劳什子主神,把任务对象安排这么聪明干嘛!
又不能完全脱离祂的掌控,还不能傻傻地当个让人摆布的木偶人,就像他自己一样。
“唧唧唧!唧!”
外面的蝉认同似的附和。
静默中,最后一丝光亮在关灯声中湮灭,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毫不费力地回到旁边自己的床,安静躺下。
翌日,日上三竿。
在748唠叨不休的提醒保持角色讨厌席岫态度声里,玉卿趿拉着拖鞋踩在木板上。
前面的任务板领路似的,【试探玉母,阻止席岫在玉家的地位变重要。】
别看是相邻的两间房屋,但整套房子空间极大,每间房屋都有独立的卫浴,洗手间,梳妆台等地。
玉卿用腿走了二十分钟,才到玉家父母所在的门前。
嘟嘟嘟,叩门声清脆。
“谁啊?”玉母的嗓音越靠越近,门被吱呀打开。
看见玉卿的瞬间,玉母眼睛立即变得亮晶晶,好似盛满了细碎阳光,整个人宛如轻快的少女。
拉着玉卿手臂,把门关上隔绝蚊子,也算是山间旅居唯一的弊端了。
“原来是卿卿啊,找妈妈什么事?”
玉母爱香,即便只来旅居几天,整间房屋也散发着月桂熏香味。
房间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颇有生活气息。
玉卿被妈妈的笑眼吸引到挪不开眼睛。
他如果还有长辈,应该也是这么温柔的人吧,话里难免掺杂了些微私人情感。
玉卿忽然忍不了一秒:“妈妈更喜欢席岫吗?日后就不要卿卿了?”
玉母眼神闪躲,不敢再看一手养大孩子的清澈眼睛,笑容变得勉强。
牵着玉卿来到沙发前:“怎么会呢?卿卿先坐下好不好?”
“我们正说到你呢?小时候你最喜欢的哥哥来了。”
我们?哥哥?玉卿沉浸在角色中的情绪忽然被突然看见的脸打断。
苏知安乖巧并拢双腿坐在沙发上,见状连忙起身,促狭的眼神表明全听见了,眼眸深处闪烁兴味光芒。
对玉母露出标准笑容,颇有眼力见:“好久没见卿卿了,阿姨,您不是正做着饭吗?”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给玉母提供了暂时躲避的机会。
几乎是拔腿就跑的程度,玉母语速很快,“对啊,卿卿,你们先聊。妈妈去看看给你煲的汤好了没。”
余光瞥见倩影离开,苏知安像变脸似的,笑容无影无踪,重新坐回沙发。
整个人放松地倚在靠背,翘着二郎腿,高扬头看意外显露软弱模样的玉卿,话语意味不明。
“卿卿演戏的本事越发精湛了。”
他和玉卿从小就是邻居,可同人不同命,苏知安完全没有把他捧在手心的母亲,甚至连父母的脸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只因为他们觉得他麻烦,他是被家里佣人养大的。
苏知安此刻恍然大悟,或许,在讨厌玉卿的情愫里夹杂了不明显的羡慕,从而变成了想要碾压他的嫉妒。
怪不得怎么打压玉卿,他总是不满意。苏知安想通这点,又想起在昨天侍应生中打听到的消息。
拼凑后的真相足以颠覆玉卿的生活。苏知安不免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