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卿直勾勾地看着湖里漂亮的鲤鱼,傅宽的话总是只只言片语地进入耳道,嗯啊敷衍着。
现在才有了真正度假的感觉,玉卿兴致勃勃,手紧握着鱼竿,正伸右手到鱼饵桶里,看清红红的蚯蚓后蓦然停了手。
眉毛嫌恶地下压。
这鱼饵偏偏是活的!还是他最讨厌的光裸动物,俗称没有皮毛的爬行虫子。
只要想想摸到的触感,胃里就阵阵发酸,恶心感油然而生。
注意到玉卿长久停顿,喋喋不休的傅献终于变了话题,眉宇间满是自豪。
“不错吧?我跟你说,我爸专门找专人弄这些蚯蚓呢,保准让鲤鱼一下子就能闻到,乖乖上钩。”
“这些可新鲜着呢,给贵客的鱼饵怎么能用玉米那种东西敷衍呢?”
“那可真谢谢傅叔叔了”,玉卿越听越气,这不是还有别的鱼饵吗?
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又不能拂了好意,毕竟傅献也算他盯上的人脉,需要好好经营关系。
听到玉卿赞扬,热爱出风头的傅献立马毫不费力捏着一个就挂上了鱼钩,淡淡的红色荡在水里。
眼看着傅献的鱼竿下沉,钓上一条,又重复动作,玉卿好胜心也被激起来了。
生硬地一指自己的鱼饵,打断正要钓鱼的席岫,“你的工作是给本少爷穿鱼饵。”
“怎么?来了这里真把自己当人上人了?”
“还不是托本少爷的关系才能进来这里。”
“就是!”一心二用的傅献连头也没抬就帮腔。
两人夹击中,席岫平静的眼神盯着玉卿紧绷的眉宇看了两秒,就好似看透了他一般,“好。”
覆着层厚茧的手猛然在玉卿的注视下伸入蚯蚓桶,皮肤淹没在红色虫子里。
期间视线却紧盯着玉卿。
玉卿被一幕激得整个人似被毒蛇盘踞般,光滑粘腻还带腥气的触感和味道就仿佛在他手上,萦绕在他鼻尖。
在席岫突然抽出手,抓了一把胡乱伸展身体,还在蠕动的虫子,猛地展示在他面前时。
玉卿的心脏几近停止。
紧缩的眼瞳写满了抵触。
“干什么?!”玉卿从齿缝挤出话。
他严重怀疑席岫已经看穿了他,这种行为分明就是故意的!
但下一秒席岫就把手放低,自顾地穿鱼饵,压根不理他。
“少爷可要看仔细了。”
陌生的“少爷”称呼字正腔圆,可玉卿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清淡滑过的听着不像尊敬,反倒有些轻佻。
但看着席岫再正派不过的扑克脸,玉卿又马上否定了荒谬的想法。
仿佛读懂了玉卿憋闷的怒气,任务板适时出现:
【把席岫踹到湖里,教训他的脸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这是个很恶毒炮灰的任务。
玉卿监看席岫的视线慢慢放空,苦苦琢磨着怎么能不彻底得罪他。
思来想去,把人踹到里边就肯定遭强烈记恨了,全然不是这种支使对方干活所能比拟的程度。
正犹豫着,从鱼钩上迸溅的一滴腥血滴在了手臂。
玉卿脸色铁青,作呕与发飙间,一个主意闪电般出现在脑海。
这下,他是真想让席岫喂鱼去了!
狠狠用桶提手搭的干净毛巾擦掉血迹,下一瞬,玉卿就踹向了席岫。
可令人气愤的是,席岫竟在一秒内恰好移动了凳子,巧妙得不可思议。
玉卿眨了两下眼眸,确信没踢到,神情中出现了抹慌乱。
但席岫仿佛没在意,继续帮玉卿放下他的鱼竿。
玉卿莫名火大,索性整个人悄咪咪向他的后方移动,“啊!”
装作趔趄,猛地轻推结实后背,手下肌肉蓬勃热气。
三人本就在湖边,因为湖水坡度低,更轻易掉下去。看到席岫的身体向湖水倾斜,玉卿露出了胜利笑容。
可随之,一道强有力的力气攥住了他的手腕,噗通,噗通!两人都掉进了湖水里!
耳膜被水压轰炸,玉卿马上闭上嘴。
衣物瞬间吸足了水分,向下沉坠,变得透明,紧紧贴着身体曲线。
但这不是关键,湖水里淡淡的鱼腥气还有裸露皮肤处的鳞片触感……
玉卿宁愿去死!拼命憋着气,双腿美人鱼鱼尾般摆动,死也要防止唇瓣溜进湖水!
本来想装作不小心把席岫撞进湖水,再施以援手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现在他对席岫的怒气抵达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