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玉卿就立马随便扔书包到客厅沙发上,哒哒哒奔向二楼卧室。
高考不仅耗费脑力和体力,还要忍受炎炎烈日和拥挤人潮。
早在出考场,差点被男生挤成肉饼,汗味把他腌入味时,玉卿的心情就已经跌到了谷底。
在回家的车上,他根本无暇注意旁边的席岫,只觉得浑身刺挠。
掀起T恤下摆一闻,就是不知道从哪个人身上沾染的饭菜味和各种体味。
“恶心死了!”玉卿沉浸在坏情绪里嘀咕着,双手交叉往上脱衣服,没留意到门轻轻开了。
踌躇着要给玉卿一个解释,表明自己不是看到他就she的辫太,席岫却遭受了更剧烈的视觉冲击。
光裸的白皙腰背骤然呈现眼前,短裤已经扒拉到灰色内内之下,露出半个圆弧线。
“抱歉!”
啪!
玉卿看来的瞬间,席岫猛然带上门。
“等你准备好了我再进来。”
事实上,玉卿只来得及看到一抹人影。懒得理任务对象。
他把脏衣服扔到衣篓子,换上件浴袍,又拿了件准备出来穿的长T和内裤。
单手拉开门的时候,席岫正杵在门口。
柳眉不悦压下,玉卿随手扒拉席岫,“让让。”
恶劣的态度,爱搭不理的语气更让席岫忐忑。
席岫看眼色,还以为玉卿在生气,朝他鞠了一躬:
“抱歉,之前我不是故意的。”
被高大身影死挡的走廊更让玉卿心烦。他想走出这个房间!
“什么?”
席岫睁着游移不定的眼眸,似有疑惑。玉卿隐忍着怒气又问了遍,语调又下坠了两个度。
“我说,什么?”表现得毫无记忆的模样。
席岫心弦蓦然被拨动,几乎是压着惊喜,囫囵着声音,摇了摇头。
“没事。”
“……。”
玉卿以一种有病的视线盯着看也不会让有错在先的人生气。
一秒,两秒……仿佛时间凝固的对视中,玉卿扯动抽搐的嘴角。
“没事就滚开。我要洗澡。”
湿润的水雾抚平了玉卿的不悦,等他出来时,爸妈已经和席岫等在了餐厅。
坐在了足以容纳十个人的,平常不会用到的长檀木饭桌。
玉先生坐在主位,席岫和玉母则分别位于两侧。
地位一目了然。
玉卿只能坐在席岫后面的位置。
红酒杯环绕着三层大蛋糕,鲜花布满整个餐桌,包括没人坐的椅子前面。
玉卿坐下的一瞬间,严阵以待的佣人关闭了灯光。众人面前的蜡烛萦绕出温馨的氛围。
好似这是自然的一家人。
正如财经网经常对玉先生的采访所得到的信息,他是个很有情调的人。
红酒被玉先生执起,飘忽的烛光中,微笑的面庞用不曾在玉卿面前展露过的模样看向右手边的席岫。
话却是对他们说:
“恭喜孩子们顺利考完。”
玉母嗔怨地看他眼,说孩子们还小,拿酒出来做什么,引得玉先生喉咙闷笑,只说孩子们也成人了,喝点助眠。
有了帮助健康托底,玉母也就没再说什么。
她对丈夫一向的“成熟”教孩子计划也无可奈何,每当这时候,丈夫就会变得可爱幽默。
红酒杯在蛋糕上方碰出清脆响声,酒液入喉醇香,香味逸散了整间餐厅。
吃喝过半,氛围在酒液挥发间越发融洽欢快,狡猾的玉先生趁机塞进一条消息。
“席岫以后也会暂住在我们家。”
说是暂住,但并没有说时间期限,永久也未可知。
玉卿了然地闷了口酒,唇瓣被水色染得粉嫩,柔亮。吸引着视线。
后半场就是玉先生单独喝了,或许用中彩票来形容A市首富有些不恰当。但用玉母的话来说,他开心得像个孩子。
一杯接一杯,喜色满脸的他最终被玉母搀回了一楼卧室。
一直紧握着玉母的手,不停激动言说着,“找到了!”
问他什么,只会说“孩子”。把玉母搞得气笑了,转瞬而逝的笑容里却有了一丝担忧。
从小就有人说玉卿不像他们两个,她不是没怀疑过,酒精带来的微醺感也压不住心底蠢蠢欲动的不安。
从卧室出来,给丈夫做醒酒汤,路过书房时,微微开启的缝隙完全把她吸进去了。
书房没有关灯,玉母吞咽下干唾沫,缓缓靠近没来得及收拾的书桌,一份亲子鉴定大喇喇摆在上面。
这段时间,佣人们看玉先生的眼色,对席岫越发好了,私下里都在猜测是不是玉先生的私生子。
唯独玉卿对他的态度始终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