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照乖巧的任她处置。低头在这里闷声发笑。牵动着整个人都在颤抖。景熙搭在她背上的手也不例外。
景熙恼羞成怒,又拍她一掌,色厉内荏的恐吓:“笑什么!小心我挠你痒痒!”
“我只是...好开心。”周照闷闷出声,“熙熙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景熙探进她睡衣里原本打算挠痒痒的手在触碰到肌肤时又停下了,只是轻轻的覆在腰际,谁也不愿先结束这个姿势怪异的拥抱。
“你心跳好快,阿照。”
“嗯,你也是。”
最后还是景熙自己去倒了口水喝。周照本人去厕所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了几十分钟前洗完澡刚换上的新内裤。
没有周照的上学生活突然变得无趣又难熬。景熙有气无力的趴在桌面刚发的一摞卷子上唉声叹气。
杨疏桐说她是望妻石,跟小孩子离了妈妈就不能活了一样,她是离了周照就不能活。
景熙觉得杨疏桐说得对。
“没办法,太喜欢了。”
杨疏桐听完只觉得,要是周照在场,必然是面上羞涩,背地里手机键盘戳烂的给她炫耀。
杨疏桐决定不告诉周照,免得她控制不住把自己爽死。
进入高二以后,老师们的进度快到飞起。据学姐所说,每年6班要在兼顾竞赛课程的同时在次年的三月份学完所有课本内容。后续时间就专注复习和拔高。
毕竟保送的人还是在少数,实际上大部分还是要全力准备高考和强基计划。一切的教学安排都不会脱离课本。
景熙本来就提不起精神头,还有点担心周照的情况,结果无论怎样都是她能做到的最好了,只需要闭眼夸就行,主要是担忧周照给自己的压力太大,而景熙自己又无从分担。
赵嘉雨实在看不惯她蔫头巴脑的在教室一趴就是一天的写题,都要给自己学傻了。
一到体育课就催促着景熙和她们一起去打排球。
打了没几分钟景熙就不愿意再打,瓷白的手腕上那点青紫触目惊心。景熙一点也不耐痛,从心底记恨上了这项暴力伤人运动。
赵嘉雨看了她的手腕也没再坚持,“那你去器材室拿俩网球拍,我们去打网球。”反正只要谨遵周照的嘱托不要放她一个人就行。
景熙思考一番欣然同意。
边走边哼着不成曲的小调用使劲擦掉手上的脏污。
在架子上仔细挑选一番,取了两个看着新一点的拍子去门口登记,不知道看门大爷去哪了,景熙心里犯嘀咕,怎么还玩忽职守呢。
临走时恍惚听见与隔壁相连的墙上有咚咚咚的声音。
这是个早就废弃的杂物室,根本不可能有人。
建国以后可不许成精了啊。不能是鬼吧。大白天的。中国鬼怕不怕太阳。
原本要直接走,脚步最后却还是掉了个头,景熙安慰自己就当是解个疑心。
伸手推那个破门却推不开,门内的声音这时应声停了。
敏锐的直觉再次作祟。
景熙立刻察觉不对劲,作势要拿棍子砸窗。
门却从里面开了,王路走出来,暗骂一声晦气。
随口吐了一口痰在景熙脚底下,“次次都是你们几个,烦不烦啊,当自己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呢?”
“贱人就活该被欺负,你们次次救她,人家根本不领情啊,说不定人家自己就是受虐狂呢”王路嗤笑一声,“没见被打的反抗,你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上了。”
王路挑衅再多也不见他真的敢动景熙一根手指。
景熙嫌晦气并不理他。
王路自觉没趣,带着两个喽啰吊儿郎当走远。
景熙听到王路说“次次”的时候就猜到里面的人是谁。
借着开门后的日光走进腐坏朽木味泛滥的废弃杂物室,景熙在吴怜青身前站定,观察四周。
篮球在吴怜青脚旁,景熙在脑海中重构刚才欺凌的场面。
这颗球被王路站在远处投来,有时砸到墙上,有时砸到身上,头上,肚子上,腿上。
“自己站起来。”景熙出声。
一直等到吴怜青缓过劲,真的自己借旁边椅子的力慢慢爬起来,景熙才出手用兜里的湿巾擦她额头上衣服上的土,借力让她靠着。
“去医务室还是回班里。”
“我自己在这待会,等下课再回。”
“吴怜青,你自己站不起来,别人怎么帮你都没用。”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