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一个高兴把作业全写完了，这会老神在在的看着痛苦挣扎的同胞。

要说这群学生心不野吧，放假全干自己事儿去了，要说心野呢一个个的都乖乖的每次写完作业。

完成过程放一边不谈，起码结果是非常的乖巧。

门口传来鞋子急刹的刺耳声音，“周照！班主任找！”

周照一时间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最近也没什么大事，排除着也该想到假期的竞赛上去了。心下有了底，迈的脚步都轻快许多。揣着几分实现了目标的轻盈。

等她走远，送信的同学才喘匀气。分享了她在办公室超前到点播的消息。

“周照数学竞赛省一等奖。成绩——”

“够进省队。”

周围只剩一圈“我去”的失语震撼。

倒不是说省一在北阳一中有多少见，录取分强悍如斯的学校，一个钢板砸下来能砸倒一群自视甚高的天才。当然她们有这个自傲的资本，等到高三上学期，她们中间也会有下一个云亦云下一个燕姿。

成绩或许会比现在的周照更好。

但，是现在的周照。不会再有下一个周照。

她才高二，甚至考试的时候刚上高二，相当于一个刚学完所有课本没经过高三复习的学生上高考考场。

这是周照在她们之间划下的一道整整一年的鸿沟。

如果是这样，甚至有人大胆的猜想，过段时间，周照有没有可能真的带回来一块奖牌。

周照对这个结果却并不意外。

办公室里围坐着教练组的老师还有接手六班的新班主任。

许淑华自己就是带数学竞赛的，也是她们这一届教练组的组长，同时兼任6班班主任。周照远远看着假期带她们的那一组老师在许淑华跟前争得面红耳赤，三张嘴说不过许淑华一个人。

周照大概能猜到内容，在门口等了一会，吵得不那么激烈以后才推门进去。

许淑华只是摆着这个疯狂决定的后果：“周照之前花费的时间是她的假期课余，就算对课上内容的时间分配有压力，高一的知识也没有那么多，就当这次的结果是丰富简历的活动，到这一步是她的精力分配最优解的局面。”

“经过这一年的积累，明年一举拿下保送名额，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强行的揠苗助长你们想过后果吗？这么短的时间你们打算让她跨过这一年的缺口去和那些成熟的学生竞争吗？”

“她就算是个天才，真的能拿个铜牌，有点降分政策，那也只能跟着这一届去高考，你们是怎么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的，你们有想过她高考怎么办吗？两面都兼顾，你们现在手底下的学生能做到吗？”

“你就是给她累成狗屎，真考上了，但是何必呢？本来安安稳稳的明年顺顺当当保送。你们把人当人看好不好，为了成绩一点不在乎学生的人生吗？”

许淑华做了这么多年班主任，讲话骂人又难听又犀利，更难得的是，深入人心。

三个老师听完都沉默无言，无从反驳。她们或许没这个本心，但最后却有极大的可能导致这样的后果。

许淑华叹口气：“省队选人的事我去交涉，协会有我同窗，好讲一点。不给你们添工作负担。”

周照这时出声打破僵局：“老师，我想试试。”

许淑华看向她：“这很难，兼顾两项费神费力，你并不需要这么急迫的赶进度，稳一点。”

“如果不兼顾呢？”

许淑华定定的盯着她，良久吐出两个字。

“疯子。”

不兼顾，没后路，周照就没打算带着除了金牌以外的东西回来。

许淑华又从别的地方劝解：“这么大的决定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做吗？回去和你妈你爸先讲了再说。”

周照：“我妈我爸一定会支持我。”

许淑华微眯起眼，先遣散了旁边的几位老师，拉过来一个凳子给周照坐。

不知道周照和许淑华讲了什么，反正第一节下课铃响的时候，一切都如周照所想。

回了教室，打开门先迎来的的巨大的欢呼声。不知道这群人从哪里弄来的礼炮，彩色亮片倾泻而下，亮闪闪的，照的人也意气风发。

青春总是如此无厘头而奇妙无比，也正因为是这个年纪，所以做什么都不奇怪，做什么都恣意潇洒。

如果要让周照来选择自己的one moment，那一定有这个瞬间。

庆典，生命，未来，甜桔子。

周照笑着看景熙大手一挥要请全班同学喝奶茶，笑得比她还开心。

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