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时间不多，需要快速决定方向，你们的想法从理论层面都具有可行性，但现在我们需要考虑实际落地，三分钟，阐述两个方案的核心步骤，预计需要的时间和人力投入。”

云亦云和燕姿停下互相说服的争论，迅速低头做起架构。

周照指挥另外四位同学完成其他题的收尾工作。然后根据刚才听来的两个想法，做先行风险评估。

听完云亦云和燕姿的架构报告，一个太过大胆风险性高，一个严谨但时间消耗大。但基本上和她自己预估的方向大差不差。

“这样，我们从数论构造前面听云亦云的，后面素数模数齐次插值求解存在性用燕姿的路径，先做，后面有问题我们再调整。”周照拍拍手，“动起来大家，如果出现问题，我来承担我来解决，大家放手做。”

“燕姿，你看这个齐次多项式，”云亦云把手里的纸递给旁边，“要使得这个F仅对少量本原点成立，避开S的点，怎么构造。”

燕姿接过来，写写画画，“用这个定理吧，直接构造从0到n的系数。”

“使它们对每个k都存在对应关系，构造线性方程组，在整数域上求解。”

“那我们就把解设成加整数向量的。”云亦云恍然大悟，燕姿听着又提出新的疑问，“但这样还是实数嘛。”

“那我们考虑方程组模一个素数p。”王雪在笔下速算一手，“这个应该能解空间维数。”

周照质疑：“但是不同的a解会有不相容的可能性啊，不能直接粘合。”

“我们对一个大的整数N解模N的方程组，然后调整得到整数解。”周照思考提出解决方案。

暗流在紧张的氛围中涌动。

结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她们刚刚做完所有答案的清晰呈现。

一切都刚刚好。

几个人都虚脱了似的躺靠在椅背上望天。

她们做题的系统直接连着外面的大屏幕，即时提交，即时出分，各个学校的排名起起伏伏，连着考场外等候着的老师们的心也揪上了天。

赛程结束后老师就能进场了，带队的那个男老师冲进来抱着两个男生就亲的啵啵响。

两位女老师含蓄很多，但也掩不住面上红光，抱了抱几个累瘫的孩子，“你们特别棒！今天的实时排名是第二，离第一近，离第三远，留给明天的容错率很高的。”

“走吧，收整收整我们回酒店了。”

“云亦云突然从放空的脑海中捕捉到一个想法，想到什么，就去做了。

她冲动跑出去，“我去个厕所老师！马上回来！”

云亦云跑回休息室寻找，可霍莘已经不再那里了。

她漫无目的的在场馆里奔跑寻找，喘着粗气站定。

终于确认，她又一次被霍莘毫不留恋的抛下了。

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肋骨，心脏在全身漫无目的的狂跳，唯独胸腔左处，空空荡荡。云亦云突然感到一帧虚无，又骤然掠过。

只要不在乎，她就没有伤我心。

虽然这样想，但再一次回到人群时，云亦云还是被看出显而易见的失魂落魄。

上车后老师还专门坐到她旁边来关心她怎么了，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真是又心虚又尴尬，她总不能说是被女人的狠心伤到了吧。

只好认下内心脆弱的名头。

回到酒店，周照简单洗了个澡，叮嘱燕姿，她今天要溜出去一趟，帮忙打好掩护。

燕姿在浴室外面喊：“知道了！那我自己出去吃饭了！”

洗完澡出来，燕姿已经出门了，周照从行李箱里翻出前天去庙里求的护身符，虽然她并不信神佛，但还是排了个队专门去开光。

拿回去给景熙挂书包上，求个喜至福来。

擦干头发，换上新衣服，叫的车刚好到楼下，一切安排都很完美的推进，周照推门准备出发。

结果一开门和正要敲门的云亦云撞了个照面。

给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周照拍着胸脯顺顺气，按下惊恐狂跳的心脏。

“你来找燕姿吗学姐。”周照问，“她吃饭去了，走了有一会儿了。”

杨疏桐否认：“不，我来找你。”

神情说不上的古怪，周照反正是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