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折雪双腿蜷曲,右手撑着托腮,“你这是在躲我?”
谢折风摇头道:“你不喜欢被别人碰。”
闻折雪眼睛一亮,“为什么会这么说?”
谢折风轻声道:“我猜的。”
“你说的话我好像没听清。”闻折雪笑着移到原来位置,抬头看向月亮。
谢折风迟疑了一下,很快身旁就传来了响动,谢折风坐在离她一拳的位置。
闻折雪开口道:“你觉得二皇子怎么样?”
谢折风道:“他城府不简单,表面并不可信。”
闻折雪的眼睛眯起,随即恢复正常,“明日可有把握混进去。”
谢折风笑道:“当然,我大概知道位置在哪了。”
闻折雪偏头看向正得意洋洋的谢折风,“这么厉害?”
谢折风竟然越来越聪明了,闻折雪正感叹着,就听到谢折风说:“永安城中有一处被布下了结界,常人难以发觉。”
闻折雪释然一笑,“的确还是——很厉害。”
谢折风被夸地扬起嘴角,笑着回应:“嗯嗯。”
闻折雪看着他一脸不值钱的笑容,轻叹了一下,“谢折风,我不能永远陪着你。”
谢折风却坚定地望着她,“我可以陪着你,直到你不要我。”
闻折雪与他对视,两人都没有开口打破平静,还是闻折雪率先避开他的眼神。
她都不知道,一个人的目光,炽热得似要将她整个人都焐化、点燃。
“今晚月色真美。”谢折风忽然开口。
闻折雪回过神,便感受到那道灼灼的视线,身旁的人一直望着她。
“我累了。”闻折雪说完便飞下屋檐,稳稳落下地上。
“对了,披风别弄坏——”闻折雪抬头的瞬间呆住了。
谢折风手握着银锋剑,刚好悬在披风上,好像还是他们刚坐的位置。
谢折风闻声望了她一眼,立即将银锋剑收起,蹲下将披风叠好。
闻折雪无奈一笑,缓步走进房间,随手将门关上。
过了一会,阿烛便带着侍女进来了,侍女将热水倒进水桶里。
阿烛给闻折雪宽衣解带,等到侍女离开,闻折雪才进入木桶。
闻折雪望着站在屏风后面的阿烛,“阿烛,你和他究竟是什么情况?”
阿烛道:“上次我逃跑后,被他给救了,在路上我们误食了草药,成了意外。”
闻折雪用手点了点飘在水面的花瓣,“他没欺负你吧?”
阿烛笑了一下,“他敢!当年比武若不是我染了风寒,他怎么可能与我打个平手。”
闻折雪透过屏风,看着阿烛的身影,轻声道:“那就好,我在你身边。”
“好。”阿烛道。
闻折雪想起当年选拔侍女时,那日好似也是雪天,阿烛顶着风寒打败了一个又一个想成为她侍女的妖。
如今想来,当时十一的打法确实没有之前那么狠,最后还用了巧计让二人一起掉下比武场。
换上干净的衣物,闻折雪走向床边,无意望向窗外。
谢折风坐在围墙之上望着她,对视的瞬间他笑着摇了摇手,随后窗户缓缓关上。
闻折雪看着紧闭的窗门,嘴角不自觉上扬,而后继续走向床前。
第二日清晨,闻折雪照常起床,站在房门口伸了个懒腰。
阿烛立即上前问道:“公主,吃早饭么?”
闻折雪摇摇头,望了眼早早坐在王座上的城主夫人,“夫人好似格外喜欢这座庭院。”
城主夫人站起折下一个梅树树枝,“是啊,这里梅花盛开,而我院内只有些被雪埋藏的桃树。”
闻折雪转身离开,“既然城主夫人喜爱,就去同城主说明,我可不喜欢一个陌生人天天出现在自己房外。”
城主夫人怒斥一声,“究竟是谁鸠占鹊巢?”
闻折雪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与侍女交代了一下,“若二皇子寻我,就说我去城内了。”
闻折雪带着阿烛离开城主府,在街上找了个面馆坐下,阿烛还买了些包子。
阿烛将筷子递给闻折雪,“公主,城主是没和城主夫人讲吗,怎么一直纠缠不休。”
闻折雪将面前的素面搅拌开,“谁知道,我们管好自己的事就行。”
阿烛点点头,“我知道了。”
忽然面前一道亮光,几个字浮现在闻折雪面前:面馆前方第三家酒馆,暗语是重获新生。
闻折雪拿出谢折风给她的钱袋子递给阿烛,“阿烛,等会你自己去玩玩,我还有些事。”
阿烛收下袋子,“好,公主也要小心些。”
吃完面,闻折雪拿着个包子,边咬边走向酒馆。
一个小二笑着走到她身旁,“小姐,你可要喝些什么?”
闻折雪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重获新生。”
小二立即会意,“小姐,请随我来。”
闻折雪将手帕扔出门外,随后跟着小二,上到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