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长老上前向妖王行礼,“公主作为我族未来的王,怎能与杀了众多妖族的剑修纠缠不休!”
妖王望向谢折风,谢折风立即起身,“人妖两族素来不睦,彼此争斗的伤亡本是寻常,可如今魔族归来,我们理应站在一起,同仇敌忾,让两族重归和睦。”
三长老也上前行礼道:“你说的倒轻松,这几百年的隔阂岂是说和好就和好的。”
狂长老接着道:“就是,虽说谢道长的武功天下第一,可你能保证整个修真界不会再击杀妖族了么?”
“换句话说,没有妖族可杀,人族要你们修真者干什么?”
“就是,就是,天下第一宗门都毁了,谢道长还是好好照顾好自己吧!”
……
妖族众人皆应着大声反驳,闻折雪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仰头饮下。
谢折风镇定道:“抛开魔族重新归来之事不谈,你们不害怕魔王?他可是回来了。”
殿中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眼中都是不敢相信的震惊。
妖王打破平静,问道:“谢道长所说可否属实?”
谢折风微微颔首,“我亲眼所见,只不过我当时身负重伤,没能击杀他。”
妖王道:“宴会结束,请谢道长单独一叙。”
但那些修为深厚、位高权重的妖族,仍执意出言反对。
毕竟,谁不想要王位呢。
闻折雪看着杯中映出的面容,她淡淡一笑,随即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在这热闹的大厅外,闻折雪刚刚坐过的栏杆,空瞳正坐在上面。
他倚着柱子,伸手将那片荷叶摘了下来,指腹顺着上面的纹路细细摩挲。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是魔族?”空瞳将闻折雪触碰的荷叶边缘贴着脸颊,“你这般钟爱世间草木繁花,却偏偏容不下一棵毫无生气的死树。”
“我早就说了,将她换个身体,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上才是最稳妥的。”那位妖艳的魔族男子将一束梅花举着把玩。
空瞳没有理会,而是将荷叶仔细收起,“槐丰,你来干什么?”
槐丰将手中的梅花递给他,“看你在路上摘的那么辛苦,我便随手摘了点给你。”
空瞳伸手将他的手拍开,“你想死?”
槐丰低头望向散落在地的梅花,肩头缓缓颤抖,细碎的笑声也随着慢慢变大。
随后,他抬头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我摘的这梅花不如你摘给她的,就像你的那束梅花永远比不上谢折风的一样。”
空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跟这个世界告别吧。”
槐丰立即将眼睛闭起,谁知被空瞳一鞭狠狠抽了一下,他立即飞身逃走。
空瞳握着鞭子跟上,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竟然能跟在槐丰身后。
他立即停下脚步,中计了,他怎么可能会赶上魔力比他强的槐丰。
如今,离开也已经晚了。
魔王的左、右护卫一前一后地将他围住,槐丰笑眯眯地出现在左护卫身旁,“我可是挨了他一鞭子,报酬要翻倍。”
左侍卫立即拿出一个瓶子扔给他,槐丰打开检查无碍后,便消失不见。
“魔族第一智者,魔族需要你。”左侍卫向他行礼。
空瞳收起鞭子,自嘲地笑了一下,“不敢当,这不就栽了?”
空瞳瞥了眼大厅的方向,便收回目光转过身,“走吧。”
他与她真的无缘吗……
右侍卫吹了个口哨,一个四不像的魔兽便从云海中穿出趴在他面前,空瞳坐上它背上的座椅。
可他也大胆地表明爱意,处处护着她,她也曾不会躲开他的手啊。
空瞳右手把玩着闻折雪给他的药瓶,他到现在也没打开,他舍不得让药丸的味道散失在空气中。
药瓶上刻着“闻”字,底色是她最爱的绿色,她的心里肯定是有他的。
空瞳将药瓶凑近鼻尖,淡淡的清香很好闻,而后又轻轻地握紧了药瓶。
都怪谢折风,表面风高在上的剑修,暗中竟为了骗她感情而装哭。
空瞳咬牙切齿地喃喃细语:“竟然还想让她离开我身边,他算个什么东西?简直狂妄至极!”
他一定要让谢折风付出代价,让闻折雪看清谢折风的真实嘴脸,发现他的好。
他不是舍不得魔族的权势,更不在乎魔族有着怎样的仇恨,他只想要闻折雪。
噬魂兽一族,只要能不断吞噬灵魂,则永远不会死亡。
他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直到遇见闻折雪,她的笑容、她的声音竟让他的生活出现了色彩。
在他繁多漫长的记忆里,唯有关于她的一切,是那么的清晰可见。
可他终究留不住她,只有魔族这个筹码,才能让他们有着可能的未来……
空瞳轻吻了一下药瓶,目光凝在那落吻的地方,“我都准备结束这漫长的人生了,是你招惹在先,你不能离开我。”
其实,他早就离不开她了。
“够了!”闻折雪起身行礼,“父王,竟然有诸多长老不愿,不妨等解决魔族后,再宣布王位继承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