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你就算关我禁闭,我依旧相信人妖两族并非宿敌。人类没有你们想象的那般无可救药,他们—”
门骤然合上,“咔嗒”一声,闻折雪的话音戛然而止。
“为什么呢,明明他看在眼里,那些人类勤劳的身影那么真切,可他偏偏不信……为什么?”闻折雪轻声嘀咕。
原本以为能让父王对人类改观,可如今他依旧不信,自己反倒因为打赌输了,被关了禁闭。
“公主,自古以来人妖两族就不合,你又何苦次次跑到人界,这次的赌约更是惹了几个长老生气,若不是妖王所护公主免不了受罚。”侍女阿烛上前取下她肩头的披风,安慰道。
闻折雪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雪花缓缓飘落。
她也不想啊,她只是想快点完成任务回家……
要不是绑定让两族和平相处系统,她才懒得费尽心机去证明什么。
这个破系统还不给任何提示,丢个任务就跑了,连投诉都没有渠道。
她甚至记不清自己穿来多久了,只依稀记得初到此地时,闻折雪还是个幼妖。
当时,她被一位人族母亲救下,在人界寄居了一段时日。
也正是那时,为回家无奈绑定了系统。
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她,拼了半辈子才坐上总裁的位置,却没来得及好好享受片刻属于自己的生活。
一场车祸就带走了所有,如今还要继续从头奋斗……
命运啊……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对我?
“公主,你别任性了。我们运气好每次去人界都没遇到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修真者,单凭我们很难打过喜欢报团打架的他们。”阿烛蹲下身,将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一一拾起,整整齐齐摆好。
阿烛苦口婆心的说着,闻折雪一把拽过叠好的被子蒙住头。
唉,阿烛也越来越啰嗦了。
她哪任性了,阿烛永远不会懂,一个只想回家的人心里那份无处诉说的无奈。
而且是妖族巡逻不认真,那个死角始终没有人,自己每次都能偷跑出去——
闻折雪掀开被子猛然起身,被吓到的阿烛担心询问:“怎么了?”
她立即扬起唇角,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无事,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等阿烛关上门,闻折雪轻轻打开窗户,迅速翻出去。
窗外大雪还在下,她裹紧斗篷轻轻行走,雪花在她发梢与肩头悄然堆积,脚步却不沾一丝痕迹。
翻过高墙,从死角成功离开府中结界,拿出一张传送符施法传送到人界。
“还是在外面自在,关禁闭简直就是浪费我宝贵的时间,我还要为两族和平相处而奋斗呢。”闻折雪拍拍身上的雪,买了个糖葫芦边吃边走。
忽然腿被人撞了一下,她低头望去发现一个拿住小木剑的小男孩。
他轻声道完歉就跑向旁边的小伙伴们。
“那个木剑上有灵气……”闻折雪双眼紧盯着木剑。
腰间风铃发出声响,她立即朝村外跑去。
遭了,风铃感知到佩戴者周边灵力过强就会出声,她被盯上了。
闻折雪跑出村立即催动传送符,一片雪花落在符上,她瞬间甩开传送符。
看着燃烧消失在空中的符咒,来者很强。
她敏捷地躲过后方袭来的剑气,指尖凝出雷符,劈退一旁偷袭的修真者。
“大胆妖族,今日我青云剑宗将为民除害。”他右手持剑,剑尖直指闻折雪。
麻烦了,三个一根筋的剑修,她害的只有手中没吃完的冰糖葫芦好嘛?
还没抱怨完,身边积雪被气浪激起。
三柄长剑自眼前三人袖中疾射而出,化作万千剑影。
闻折雪唤出武器弓,凝妖力于冰糖葫芦为剑,蓄力射出。
两招碰撞瞬间,周围雪花瞬间被蒸成白雾。
闻折雪趁机逃走,但几个剑修依旧紧跟,在后方释放剑气。
她边看前面边躲后方飞来的剑,身上很快被划出一道道划痕,速度逐渐变慢。
但似乎有种感觉一直引着她去往某个地方,慢慢靠近,闻折雪发现后方三个剑修下手越来越狠。
肯定在这藏了什么宝物,不然这从没有修真者。
将她伤的这么重,一定要全拿走,想完又加快速度并往后扔了几张符咒。
身体像穿过一层温热的薄雾,她顿住脚步。
回首一望,三个剑修的攻击被弹开,他们身后的空气泛起淡淡涟漪。
结界!
看着他们愤怒的模样,她笑了起来:“来杀我啊,不是要为民除害吗?”
笑完她便四处环视寻找庇护,抛开自己能进来的疑问,更需要担心的是施法者很强。
她在结界边缘的树下草丛躲起来,用清洁符使衣服重新变干净。
可惜了,清洁符不能止住伤口。
“轰隆”一声,背靠的树轰然倒地,她也随着惯性倒下。
“嘶,好痛,我的头啊。”她下意识用右手揉了揉。
视线还未完全聚焦,便感到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人类静静站在逆光中,黑色的轮廓分明而冷峻,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你是不是有——”还没缓过来的闻折雪瞬间被掐住脖子举在空中。
她甩出一张雷符,眼前红眼的异性人类竟生生忍了下来,唯一变得就是手中的力度。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干了这么久的好事,为和平而努力的她竟然会被一个走火入魔的废物修真者杀了,好不爽啊——
再见了,我的公司,我的money……
脖子上的力道骤然一松,她像断线的风筝般跌落在地。
胸腔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空气涌入肺中时带着刺痛,她忍不住剧烈咳嗽。
每一声都牵扯着喉咙的痛,眼角甚至渗出了泪光。
“对不起,你没事吧?”人类蹲下紧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