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渊知道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他也不是不想让卫沐池陪他度过这余下的时间。只是他存了私心,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卫沐池愧疚,让她永远记住他。
因为他见不得卫沐池身边有其他人,即便他不在了,他也不许卫沐池爱上除了他以外的人。他承认自己这种做法很肮脏,很下作,但是他不后悔。他知道自己这么多年隐藏的有多好,所以他敢肯定就算他用了这种手段,卫沐池也不会看出来。
虞子琛得到卫沐池让他重回承乾宫这消息的时候,并未惊讶,其实从卫沐池离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他与他之间就是这样。可他又能如何呢?他无权无势,又得不到她的心。
虞子琛自嘲的笑了笑,不过至少他现在还能随意出入勤政殿看一看他,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如此想着,虞子琛便松了一口气,准备熄灯就寝。可他刚躺到床上,就听到房顶传来一阵响动,他连忙翻身下床拿起剑,他倒要看看何人如此大胆,竟然能越过卫沐池派给他,保护他的暗卫来行刺他。
黑影一闪而过,虞子琛严阵以待,可等了半天却再无动静。他不禁疑惑地推开门,一张纸条在门缝间滑落而下,直觉告诉他,这或许是他翻身的机会,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纸条。
虞子琛看清了纸条中的内容,眸中的神色变化万分,最终归于平淡。他点燃烛火,将纸条烧毁,重新回到了床上。
翌日。
张太师便因中饱私囊、结党营私一由被沈朝渊处以死刑,秋后问斩。
这几日卫沐池如沈朝渊所愿将虞子琛送回承乾宫,但她也没有来沈朝渊的殿中,只是下了朝便赶往勤政殿,晚上依旧宿在养心殿,偶尔也会允许虞子琛相伴。
得知此事,洪喜急得不行,沈朝渊却很淡然,反倒是沈朝渊每日安抚洪喜,让他稍安勿躁。时隔一月,卫沐池终于再次来了椒房殿。
沈朝渊强忍着口中的腥甜迎了上去,卫沐池牵起他的手道:“马上就要到盛夏了,阿寒这手怎么如此凉。”
卫沐池替沈朝渊暖了暖手,便将人带到桌椅旁坐了下来道:“阿寒,如今张太师已经入狱快两个月了,虽说他犯了事,可毕竟也为朕的大宁付出了许多。子琛今日刚好酿成了一壶美酒,朕此前喝过味道不错,如今想来也可赏张太师一些,也算是朕给他这么多年的辛苦一个交代。”
“金寿福。”卫沐池挥了挥手,金寿福便将酒壶呈到了沈朝渊面前,卫沐池看向沈朝渊继续道:“不过朕今日太过繁忙,一直腾不出时间来处理此事,阿寒若是无事可否替朕将这美酒带去,去见一见张太师。”
沈朝渊深深的看了卫沐池一眼,终是应了声好。
卫沐池见沈朝渊答应了,才安心下来继续用膳,午膳过后,卫沐池便以走着尚未批完为由离开了椒房殿。
翌日,晌午时分,沈朝渊带着卫沐池赏赐的美酒来了狱中,沈朝渊屏退侍从,孤身去见了张太师。
张太师看见沈朝渊眸中爆发出一抹精光,他狂热的看向沈朝渊,语气急切道:“沈将军可是想通了,要成就一番大业?”
沈朝渊平静的看向张太师道:“真是冥顽不灵,本宫今日前来,是陛下赏了太师一壶美酒。但陛下公务繁忙,并没有时间来此,所以才让本宫前来。”
闻言,张太师眸中的光彩暗了下去,他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癫狂:“哈哈哈,哈哈哈,原是如此。”
他猛然抬头看向沈朝渊,眼中尽是疯狂之色,他声音凄厉对沈朝渊道:“沈将军说我冥顽不灵,我看你才是冥顽不灵,将军智谋过人,我不相信将军看不出陛下此举所欲为何。”
张太师猛然向前冲,抓住眼前的牢笼,努力凑向沈朝渊道:“事到如今,您居然还想只做凤后这个位置,真是可笑至极,她卫沐池已经对您生了嫌隙,您若依旧冥顽不灵,执意如此,最后只会惨死在这宫中。”
张太师语重心长道:“沈将军,我知道您看得清,别再执迷不悟了,这大宁的江山本就该是你沈氏的。”
沈朝渊不耐烦的打断张太师的话道:“闭嘴,一派胡言。这酒本宫已经随了陛下的意愿,送到你手中,张太师喝了吧。”
张太师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而后死死的看向沈朝渊,他不再犹豫,上前两步,一把饮下杯中的毒酒:“既然沈将军执意如此,那我就只能出此下策了,我之身死,不足以为惧。可这大业,将军必要成,这大宁江山,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闻言,沈朝元猛然回头看向张太师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