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去休息吧，明日，自会有章程。”

上次回凌山，虽然有无数的迫在眉睫，但也是难得偷闲。落华承认，面对物是人非，她还需要练习。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千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落华身后，眼中有对故人的思念，也有千帆过后的成熟。

“既定的结局，我会亲自带领各界，与魔族一战。”

落华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呢？”千渊了解落华，筹谋一场尽数落空，她哪能轻易甘心，“就放弃了？”

面对旧友，落华坦然一笑:“我不知道。所有的筹谋都被天道看透了。”

千渊知道落华这副坦然背后，定有无尽的心酸，难免心疼。可是他也在这场没有定局的算计中，认识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力。

“晓谕各界，三日后。”

爱人需要她的守护，苍生更需要她的庇佑。作为神，落华选择了责任。

“你怎么在这？”

千渊给落华留出空间，她独自站了许久，转身才发现，泠辞不知等了多久。

“只是有些事不明白，睡不着。”泠辞面对落华，平静得可怕，“神尊。我需要这样叫你吗？”

“随你。”在落华的默许之下，泠辞走到了她身边。

面对悬崖，泠辞不讲究地席地而坐，还看了一眼落华:“成为了神尊，还愿意和我这样不顾形象地说话吗？”

落华听出泠辞的揶揄，没追究，坐在了他身边。

泠辞这一夜想了许多，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当初在风衍宗，你看破我的身份时，也是这样。”

落华自然记得，其实元神分裂，浑浑噩噩，她何尝不算是沉睡了万年。沈慕是落华真真切切活过的一世。

“诸事皆定后，我还能见你吗？”

落华对于泠辞的这个问题比较诧异，如实相告:“你知道吗，不是神，是没资格踏入神界的。”

落华作为神界之主，诸事皆定，自然是要解封神界，重登九天。

“那为什么你能让我们呆在这里？”泠辞难得固执，“你成了真神，我们就不是朋友了吗？”

落华垂眸，看着下方巍峨连绵的山脉:“凌山，乃是我师尊，神界战神挽月神尊的执掌之地，我不过是仗着受教于此，暂时相借。”

落华起身，看着有些失落的泠辞，安抚道:“我既归来，待到神界重启之日，六界当有飞升之人。”

“泠辞，我等你堂堂正正踏入神界来见我。”

不安的心仿佛融入溪流，有了归处。

落华的归来，如巨石入水，各界都生了波澜。

“废物！”

厄玄一脚踹飞了跪在地上的宁复，怒不可遏:“如今落华躲在凌山不出来，各界整兵，就要打上门来了，让你们找个合适的容器都找不到，要你们有什么用！”

厄玄在即墨则的身体里，因使用魔气不管不顾，已经到了这副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

眼看着落华下令，要亲自带兵讨伐自己，厄玄只能让手下的魔族徒众出去抓能够让他置换的新躯体。

只可惜，一无所获。

宁复被踹翻出去，不敢触厄玄的眉头，可又不敢不听话。厄玄不仅让他们抓人类，更是将目光放在了妖族和冥界。

妖族和冥界之人大多天生修为，其强悍程度比起人族不知道要高出多少。

他跪在地上请罪:“魔尊息怒。实在是人间那些宗门，仗着落华留下的神力庇护，闭门不出，我们又无法靠近。”

“明允当年留下的禁制，各界都只有一条通道，属下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当初在妖界开辟出的通道哪去了！”

厄玄的脾气愈发暴戾，体内元神不断碰撞，让他的痛苦愈发强烈。他一不舒服，就会随便抓几个魔族徒众施以暴行，已经折磨死了数十个。

宁复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魔尊，落华离开妖界之时就已经将其封住了。何况对面还是妖族护法镇守，我们……”

“滚！”

厄玄摔了手边的杯子，又抓了一个一旁守卫的魔族，掐着他的脖子，吸食着魔气。

寻常魔族哪有反抗之力，挣扎也挣扎不了多久，只能被厄玄吸干。厄玄通过吸食魔气短暂恢复，平静下来将手里的尸体随意一扔。

路过宁复的时候还不忘威胁:“小心下一个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