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风影上手就要教训鬼和,被沈慕拦住。
沈慕蹲下,平视鬼和,眸光冷冽,抬起手一掌打在了鬼和胸口。鬼和胸口立马涌上一股寒气,直入心脉。
“以你的修为,断使不出这样的掌法。”沈慕狠狠一按,鬼和只觉得自己由内到外,连血都被冻住了,“说,厄玄在哪?”
能做护法的自然不是一般人,嘴也不是一般硬。鬼和死不开口,沈慕倒也不意外。
“你可以继续沉默。”沈慕面无表情地看着鬼和,寒冰已经穿透了他的胸口,血流到地上,“不消片刻,你周身所有经脉都会被冰封住,寒冰会破体而出,让你死无全尸。”
连风影都愣住了,沈慕一向温和,素来不喜严刑拷打的路子,什么时候居然这么狠了。
“那你就杀了我。”鬼和愈发张狂,“我死了,就再也没人知道魔尊在哪了,哈哈哈——”
鬼和瞪着眼睛,倒了下去。
“落华……”风影见沈慕的样子,想劝,又不知道该不该说,“即墨则他……”
“还有一个人,能救他。”
沈慕情绪逐渐稳定,在脑海里想尽了办法,终于找到了一线希望:“我要带他去冥界。”
“你想找凌越?”
风影马上反应过来沈慕说的那个人是谁。
凌越,冥界之主。执掌人族生死轮回。
沈慕不再多言,走到即墨则榻边,抬起手,用神力慢慢包裹了他的身体,滋养着他被侵蚀的元神。
“我已经再度封印了望之涯,妖界之中作乱的魔族也已经尽数清除,我明日会再次进行确认。妖界安定下来,我会带师兄离开。”
沈慕去意已决,其他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是夜,沈慕独自一人坐在船头,望着大漠中皎洁的月色,生出一股浓浓的无力感。
突然感觉到肩膀上的暖意,回头,是符韵将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怎么还不睡?”沈慕的声音温和中满是疲惫,但是面对符韵,又撑起精神。
“睡不着。”符韵坐在了沈慕身边,“姐姐也睡不着不是吗?”
想起即墨则的伤,沈慕辗转难眠,索性起身出来放放风:“我以为,你是来问我有关于身世的问题的。”
“姐姐现在有心情说吗?”
符韵知道,眼下即墨则的伤已经让沈慕焦头烂额了。她活了百年,好似活得浑浑噩噩,可也不是没有好奇过自己的身世,只是千渊一向讳莫如深。
可符韵确实更在乎沈慕如今的状态。知道沈慕担心,所以她真的只想陪陪沈慕,哪怕无济于事。
沈慕看向符韵,抬起手抚摸她的脸,忽而笑了,再次确认:“你真的不想,由千渊亲自跟你讲月芜的故事吗?”
符韵不知道自己母亲是谁,但她听说过月芜这个名字。
月芜,乃是妖界的一个神话。妖界大护法,实力强劲,性格刚强,杀伐决断。传闻她在当初的神魔大战之中,曾凭一己之力,斩杀了魔族数十名大将,与魔尊交手数次,是其心腹大患。
“你知道吗?你和你母亲,长得真的很像。”沈慕感慨,也像是陷入了回忆,“天道为定六界秩序,亲自择定了各界主宰,并由神界统一管理。”
月芜生来就是妖界大护法,其实力,甚至要强于最初的千渊。千渊没能长成的时候,妖界的大小事务,都是月芜在管理。
符韵静静听着沈慕讲述,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个女子的容貌。仿佛还记得她身上的温度,她抱着自己时,难得的温柔。
“月芜,是在神魔大战中牺牲的。”
沈慕的声音带着惋惜与悲痛:“你父亲是妖界大将,同月芜一起领兵作战,也是一同牺牲。”
符韵好像看到了一个画面。那一向清冷的女子,抱着怀里的女儿,将脸贴了贴,明明眼中满是不舍,却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离开。
两个穿着铠甲的人一同消失在记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