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到。”千渊收了手,随意地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落华,你回来之后,会满意的吧。”
千渊离开之后,命人日夜守护着这个房间。沈慕和即墨则没事了,他自己的脸色变得很差。
“帝君!”舟歌一直守在门外,见千渊出现,本来松了一口气,谁知道千渊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
“没事。”千渊及时扶住了门框,抓住舟歌的胳膊吩咐,“不要让符韵知道,只需要告诉她,最多两日,沈慕就会醒,到时候,你亲自把大殿里的斩霜剑交给沈慕。”
千渊咽下一口血:“切记,一定要你亲自守着,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是。”舟歌心惊胆战地应了。
千渊松开了门框,避开了舟歌想要搀扶的手,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红宝石般的眸子从未如此落寞,眸中的万千情绪,翻涌之后,被尽数压制。
“你怎么得罪妖帝了?”
千渊让人给紫琅几人都安排了住处,里符韵的寝殿不是很远。
泠辞半夜坐不住,偷偷敲响了洛允的房门。其实他的心结,无非就是少年人骄傲自满,想要得到长辈的认可。
放眼仙界,无人不赞叹仙界太子的过人天资,大夸特夸,唯独洛允这个亲师父,从未褒扬过他一句。
泠辞曾经太想要得到洛允的认可,慢慢的成为了执念。可是人间走一遭,执念慢慢淡化,尤其在知道了洛允的经历后,更是放下了。
可是太子殿下脸皮薄,那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师父,现在又开始当起了鹌鹑。
想要亲近,又拉不下面子。
“许是,气场不和?”洛允难得学会说笑,泠辞都惊了。
“妖帝曾经找我打过一架。”
“啊?”这次惊讶的,不只是泠辞,还有始终放心不下睡不着,来找人的紫琅和符韵。
三个人同款诧异脸,想听洛允继续说下去。
“帝君他,为什么要找上仙,打架?”符韵甚为不解。
也不怪符韵疑惑。千渊一天忙得神出鬼没,在妖界都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次,更何况他没事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毕竟,千渊穿梭六界跟玩一样。谁知道他怎么找到的各界通道。
洛允本人也是一头雾水,谁知道千渊是为什么?
妖火骇人,虽然刻意收了力,但是人间草木毕竟比不得其他,生命力虽强,被这么一烧,也成了荒野。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何故无缘无故出手攻击?”
洛允又同泠辞闹了起来,一如既往跑到人间,想着躲一段时间,若是能寻到什么灵物,也好送给他哄一哄。
好不容易在极北之地找到了一株雪莲,他差点就摘下来了!
“废话少说,挨揍就是。”
洛允满脸疑惑,却在看清对方容貌的刹那不得不凝神。
世人皆知,妖帝千渊的眉间印记不会一直存在,唯有那双妖冶的红宝石瞳孔,是千真万确确认他身份的方式。
洛允虽然是上仙,那也比不得上古时期诞生的千渊,所幸千渊好像只是一时兴起,没真的下重手。
“当时我确实疑惑不已,”洛允顿了一下,轻笑一声,眸光若有若无扫过符韵,“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
紫琅和泠辞没有注意到洛允的眼神,符韵却是真真切切同他对上了视线,她向来聪慧,自然知道千渊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本想道歉,可是洛允只是用眼神制止了她,嘴角微微上扬。
“不对啊。”泠辞突然出声,“那你送给我的雪莲哪来的?”
洛允解释:“妖帝只是放了把火,并未真正伤害当地的灵植。极北之地的雪莲生有灵性,不过一炷香,便恢复了。”
几个人在一起,虽然只是东扯西扯,到底可以冲散一些因紧张担心而产生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敲响,是舟歌站在那里:“帝君吩咐,沈姑娘同即墨公子最晚明日便可苏醒,要我将你们带过去。”
沈慕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觉得筋疲力尽。即墨则的身体在她怀里慢慢冷下去,她心力交瘁,又一筹莫展。
直到她哭累了,无神地盯着前方,却感觉,即墨则的手突然动了。
沈慕半天没能回过神,直到更加清晰的触感传来,她垂下眼: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