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也只是脑子一热,亲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趁着即墨则还在发呆,马上把人松开,想跑回去。
即墨则在沈慕起身前下意识伸手搂了一下,直接搂住沈慕的腰把人捞了回来。
沈慕一时失去重心,整个人摔在了即墨则身上。两个人叠在雪地上,好不滑稽。
“阿则,长渊上神说阿慕醒了,你们……”
好死不死,泠辞和紫琅居然在这个时候来了,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泠辞脚步一顿,瞪大了眼睛。
意外就是喜欢发生在不该发生的时候——泠辞话说一半突然没了声音,跟在他后面的紫琅不明所以,一头撞了上来。
两个人也叠在了雪地上。只不过即墨则背部着地,沈慕趴在他身上,泠辞是脸部着地,紫琅结结实实砸在了他身上。
紫琅没见过世面的心脏实在承受不起这般刺激,结结巴巴地,都忘记了从泠辞身上爬起来。
“我……你们……”
“先别你我的了,”泠辞艰难地把头从雪地里抬起来,声音相当虚弱,“你先从我身上起来再说。”
泠辞一句话惊醒众人。紫琅着急忙慌地站了起来,沈慕也从即墨则身上起来了。
即墨则细心帮她整理好披风,泠辞一边扯着紫琅往外走,一边挑眉回头看:“醒了就好,好好休息,我们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又剩下两个人,即墨则和沈慕面面相觑,谁也没先出声。
“咳……”
即墨则掩唇清咳,眼神四处乱飘,耳朵上的红还没完全褪去。
“啧!”
院外,长渊透过缝隙往里瞅了一眼,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连昭那么不正经的,居然教出这么一个小正经。”
“阿慕。”即墨则定了定神,试探性伸出手,见沈慕没有躲,才牵起她的手握住,“我给不了你什么了不起的许诺,但我答应过你的,一定竭尽我所能,绝不背弃。”
即墨则的心尚未落到实处,他很惊喜,但没有按心中所想去反复确认。沈慕既然说过喜欢,他便不会去质疑。
沈慕眉眼含笑,轻轻点头。
翌日清晨,沈慕方才睁眼,就听到即墨则敲响了自己的房门。
“师兄这么早?”
沈慕开门,觉得即墨则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但是非要说又说不清楚。
“你身体还没恢复,我想多陪陪你。”
两者有什么因果关系吗?不重要。
沈慕将即墨则让了进来,自己坐在了梳妆台边。她刚拿起梳子,即墨则就凑了过去:“我帮你梳,好不好?”
沈慕轻笑一声,松了手,把梳子让给了他。
沈慕素来贪睡,醒这么早意识还不清醒,即墨则替她挽发,梳子轻缓地穿过她的发间,她有些昏昏欲睡。
“好了。”
即墨则声音不大,将梳子放回原处后,手搭在了沈慕的肩膀上。
沈慕幼时不会梳头,连昭活得也很糙,所以即墨则除却厨艺,连同沈慕的生活起居,都是大包大揽。
即墨则挽起大半青丝,梳顺后反手挽成松松的半环髻,余下的不束不缠,任由其垂落腰侧。
沈慕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目光停在了发间那只簪子上。
一支羊脂白玉簪,打磨得极为光滑,晶莹剔透。顶端镌刻着一朵绽放的梅花,纹路浅淡,嵌着一圈细碎的红宝石,末端还坠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珍珠,精致又漂亮。
“这是师兄忘记给我的礼物吗?”
两个人都明白,沈慕说的是什么时候的忘记。
即墨则握住沈慕抚摸簪子的指尖,轻轻啄吻,权当是回应。
那天剖白心意,即墨则的手藏在袖子里,握着这支簪子,胆怯又卑微。他曾将这支簪子摩挲过无数次,只期盼着能够有一天,亲手戴在沈慕的发间。
沈慕低眉浅笑,没计较即墨则一大早上跑来打扰自己睡觉。她闭上眼睛,靠在了即墨则怀里。
只可惜,有人岁月静好,也有人彻夜难眠。
山顶上的人身形单薄,头发和外袍都是乱糟糟的,还沾了不少灰尘,不知道的还以为经历了多少。
可唯独那双眼,那双眼亮的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