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温群梦一直讨厌我,即使长大了也不例外,我也讨厌她,但是我表面还得装一装,”何岁音一杯茶仰头饮尽,晏景宸给她添满,“谢谢。”
“现在她和周奕订婚了,她活该,自己走进泥潭里。”
晏景宸:“你认识周奕?”
“不认识,但我调查过他,”何岁音面无表情:“我在英国的一个同学,跟他在一起过,他是一个伪善的人,表面上文质彬彬,实际喝多了会家暴。”
晏景宸:“别人的因果,与你无关。”
“那如果这个周奕,是我故意提及、透露给她的呢?”
何岁音说起自己在茶话会上提起要给周奕牵线搭桥给何海初的事情。
“如果不是她总是和你对着干,她也不会接触周奕,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晏景宸说:“我对温群梦有点了解,她本来就喜欢有钱或者有权的人,就算没有周奕,她也会顺着这个方向去找,而这类人,很多都有一些独特的癖好。”
何岁音知道他在安慰自己,笑了笑:“你这么说,我心倒是不那么难受了。那你有什么独特的癖好吗?”
晏景宸勾唇:“以前我会梦游。”
何岁音微讶。
“经过了几年的治疗,基本痊愈,除非压力特别大,否则不会梦游。”
“我只听说过有人梦游吃东西。”何岁音说。
“我梦游,会出门。”晏景宸说:“有几次离家出走,都是梦游出去的。”
何岁音笑容收敛,“那可真危险。”
“岁音,我希望你可以了解真正的我,再决定,要不要离开我。”晏景宸语气稍稍严肃了些,“我知道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你是自由的,以后不想做的事情,不想参加的活动,可以不去。”
何岁音默然。
她知道今晚这些话,只会在今晚说,他也只说给了她听。
她的心已经软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其实早就对他有好感了,若非如此,不可能接受任何肢体接触。
“我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认真考虑。”
何岁音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灼热和笃定。
她神色微窘:“其实我并没有拒绝过,我只是一直在犹豫……”
“我觉得你我各方面差距都太悬殊,我怕……”她声音顿住。
晏景宸说:“怕我会变心?”
见她不答,他又说:“还是怕你自己不能坚定不移?”
“我说不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种话,因为我自己都无法掌控自己的心,”何岁音说:“我怕我会负你。”
“做一个项目,我们会评估风险,”须臾,晏景宸才开口,他眉目清朗,眼底浮现浓烈的情意,“但是,爱情这种东西,我心甘情愿输给你。”
喝完茶,已经深夜,晏景宸准备去睡沙发,何岁音拉住他的睡袍,“你睡床吧,那个沙发不舒服,下午我都有点落枕。”
何岁音赧着脸回到床上,她习惯睡左边,晏景宸虽然满嘴跑火车,但是爬上床后却老老实实地笔直地如同一棵砍倒的树。
纹丝不动。
何岁音的手从被窝中伸向那边,晏景宸声音急促:“你乱摸什么?”
“没有,我只是……”何岁音咬了咬唇,“想牵着你的手睡觉。”
晏景宸伸出左手给她握着。
一觉到天亮,何岁音醒来的时候,旁边空无一人,浴室里传来水声。
他在冲澡。
两人梳洗打扮完毕,下楼的时候,电梯里,再次遇到了周奕,搂着一个不认识但长相惊艳的女子。
何岁音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待周奕走远,她悄悄告诉了晏景宸。
“还没结婚,就这样正大光明了。”
晏景宸微微叹息一声。
年后,温群梦在情人节这天举办婚礼。
据说周奕斥巨资上千万给她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请了各界人士参加,登上微博热门。
何岁音当然收到了邀请,也参加了,她要亲眼见证温群梦的“幸福”。
至此,她决定真正放下。
情人节这天晚上,晏景宸邀请她来到星辰大酒店的总统套房——也是他的专属套房。
从玄关处开始,一路铺着厚厚的蓝色玫瑰花瓣,直到整个卧室里的浪漫花束海洋,她惊讶地说:“这是金助理的创意吗?”
晏景宸摇摇头:“我想的,是不是很俗?”
“不俗,”何岁音笑道:“但,是你们直男会想出来的点子。”
晏景宸一把抱起她,“那接下来,也被你猜到了?”
何岁音叫了一声,“干嘛……”
糟糕,她今晚的睡衣不是配套的,一黑一白,有点尴尬。
晏景宸将她抱到浴室,“你不同意,我不会强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