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岁音瞄了一眼，别说，第一眼给人的感觉还真不错，是那种笑起来阳光又干净的大男孩。

少了社会附着的油腻感。

“他是做什么的？”

“还是学生。”

怪不得。

“你老牛吃嫩草？”

“没有啦，他在读博士呢，今年博一，比我大一岁。”叶静寻说：“是咱们学校的，学的物理。”

“和你很配啊。”秦楠楠一脸羡慕。

“楠楠你也要加油啦！遇到喜欢的不要害怕，要主动出击。”叶静寻说。

“楠楠真的是比我还要工作狂了。”何岁音的目光越过叶静寻，抛向秦楠楠。

秦楠楠不好意思道：“没有啦，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但是我们差距太大，所以我……”

“怕什么？”叶静寻说：“在你犹豫的时候，机会就已经被别人抢了，不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何岁音对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秦楠楠仿佛收到激励，眼中亮起光。

午休过后，大家都昏昏沉沉，办公室里弥漫着浓浓的咖啡味。

一阵有节奏的高跟鞋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来人打扮奢华，从头到脚都尽显讲究，带着墨镜，涂着红唇，气场强大。

何岁音瞄了一眼，觉得有点眼熟。

叶静寻凑过来，语气迟疑：“这不是那个——”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有人率先认出了来人。

“李太太！”

“是李律的夫人！”

办公室里，只有李昙才被称为“李律”，其他姓李的律师，大家都是称全名以免混淆。

“李太太，您怎么来了！”有比较熟悉的律师连忙上前笑脸相迎。

李太太站在办公室前方的位置，如领导视察般扫视了众人一圈，才不疾不徐地缓缓开口：“谁是王菁菁？”

“她不在。”

隔了十几秒，才有人答。

李太太的目光转向李昙办公室。

就在旁边，只是现在帘子合着，没开灯，可能在午休。

李太太扬着下巴，转身径直走向办公室，也不理会背后跟着的几个看热闹的职员。

她直接伸手推门。

没有预想一样直接被推开，门被锁住了。

李太太的动作一滞。

何岁音几人坐在大厅办公区，抬头就能看到办公室，所以想不注意都难。

李太太握拳敲门，声音沉闷。

没人应答。

“李律可能出外勤了？”有人说。

李太太从鳄鱼皮包中掏出手机，按下拨通键。

办公室里传出手机的响铃声，虽然只有一秒，但因为周围一片安静，所以站在门旁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隔了两分钟，门才被打开。

李昙将门半掩着，看到来人，眼里掠过一丝惊慌，“美云，你怎么来了？”

这是他的老婆，江美云。

江美云没讲话，推开他就气势汹汹直接闯进办公室。

接着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以及一个年轻声音的尖叫声。

江美云揪着王菁菁的头发出来。

后者脸色惨白，脸上烙着清晰的手印。

她被甩到地上。

何岁音注意到她的衬衫扣子开得极低。

“原来是来捉奸的。”她低声说。

“我就说这个李太太那么眼熟，之前餐厅见过。”叶静寻也压低声音：“没想到王菁菁居然……”

“我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岁音抬眼看着叶静寻，面无表情：“他老婆也不是好惹的。”

秦楠楠看得目不转睛，合不拢嘴。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你干什么？”李昙见到这一幕，也愣在原地。

江美云取下墨镜，对着王菁菁冷哼一声：“学别人当小三，大白天在办公室做这么龌蹉的事情，要不要脸？我要告你。”

“还有你，李昙。”江美云冰冷的眼神转向他。

“你误会了，美云，”李昙脸上尽是求饶之色，“我们在处理正事。”

王菁菁吓得一声不吭。

江美云睨着王菁菁问：“什么正事？”

王菁菁是比叶静寻她们晚来一个多月的实习律师，今年大四，还没毕业，平时就打打杂，接触不到什么核心业务。

她当然答不上来。

李昙看上了她年轻漂亮，又承诺她毕业后可以来这里上班，直接转正。

有捷径为什么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