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所有的好,都是利用,直到图穷匕见,才发现方清池要他付出的,根本就是对他整个人的毁灭。
方清池挤出声音:“你在说什么?”
万昭听着他事到临头的故作无知,抿直了唇角,片刻后,彻底失力般放开了手,身体前倾,脑袋重重砸在方清池的颈窝里。
方清池听见耳边的人克制的低喘了声气,声音轻而断续:“我都听到了……”
热意顺着颈窝而下,不过几厘米就彻底湮没在衣服布料里,方清池整个人都僵住了。
黑夜像是浓稠的幕帘,将所有的肮脏和不堪遮盖在这一个角落里。
他顿了几秒,抬手,盖在了万昭脑袋上。
细细的绒毛柔顺地趴在方清池手底下,他们就这样静静的站了许久。
直到万昭突如其来的痛苦的闷哼声,然后方清池感到肩膀一痛,猛地将万昭推开。
万昭跌到了玄关外,朦胧的月光下,方清池隐约能看到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平日里总是沉默半垂的眼睛,此时微微睁大着,充满了无望和死寂。
他缓慢地动了动,轻轻蜷缩起来,像是婴儿在子宫中的动作。
这是一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万昭。”方清池半蹲下身,按着他的胳膊,“万昭,你看着我。”
万昭听话地抬眼看向他,仿佛一个没有写入核心程序的机器人,眼中没有什么情绪,却在无声的淌着泪。
方清池伸手给他擦眼泪,只是越擦越多。
然后,方清池俯身,唇盖在了他的嘴角。
方清池知道他很难受,剧情中写了,万昭感到万般痛苦,像是有无数虫子在身体里爬,又像是置身烤炉中,想要什么东西即刻来解救他才好。
方清池安抚般的搓着他的脸,然后半抱起他,将他放到了床上,起身前,方清池在他耳边说:“别怕,我帮你。”
意乱情迷中,方清池一只手抱着万昭的头,将他按在自己的肩头,他听见他说:“方清池,我好恨你。”
……
方清池去卫生间洗完手,在洗手台边缓了一会儿,他也被激起了欲望,但没有心情纾解。
刚刚踏入房间,迎面撞上万昭的视线,黑沉沉的像是藏着无尽的深渊。
他已经收拾好自己了,收了视线,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声音冷冰冰的:“我明天会提交辞呈。”
动作没有含糊,随着一声关门声,人已经走了。
方清池看着满屋的狼藉良久,轻轻叹了口气,大半夜叫了人来换了床单,闭着眼失眠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