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池想了一下：“我今晚去你家住吧。”

万昭突然抬起头来看他。

方清池罕见的笑了一瞬：“赵舒那么小气的人，我今天带陈亦馨走又跟她住一个酒店，他记我的仇怎么办。”

方清池有点儿私心，主要是先摸清万昭的地址，免得帮方以追妻的时候找不着人了，岂不是直接判定失败了。

万昭抿了抿唇，没反驳他这离谱的理由，犹豫了一下，他说：“其实也不太近，要三公里。”

方清池一顿：“为什么不开车？”

“怕划伤。”

……

“开车走吧。”方清池说。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直到真正进了那条小巷子，方清池才知道万昭口中说的怕划伤是什么意思。

巷口窄，道路凹凸不平，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还有油漆喷的、粉笔划得各种涂鸦。

乱糟糟的。

没想到光鲜亮丽的城市里还藏着这样一个破败腐朽的地方，也不知道万昭从哪找到这里租的房。

一路上万昭都紧绷绷的，就算方清池说如果车出了问题不会让他赔偿，他还是一点没松懈下来，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眼都没有看过方清池。

就算到了位置，方清池下车，他的紧绷也依旧没有松懈下来。

经过泥灰地的楼道，方清池能听见自己皮鞋在空旷的楼道中回响的声音，他抬头看前面高大的身影，一截影子照在他的身上，除此之外，两人一点交流也没有。

到了门口，万昭掏出钥匙，在锁孔里斗争了有半分钟，才终于打开了。

方清池“啧”了一声。

万昭身形突然绷起来了。

方清池：“你每天回家开门怪麻烦的。”

万昭：“见笑了。”伴随着房门打开的吱呀一声。

万昭余光看见方清池进屋，又很快移开了目光。

说实话，他有点难受，方清池这样的人，一看就是金尊玉养着长大的，皮肤白的跟玉一样，眼睛像是琉璃，浑身上下透着的一个字儿就是“贵”。

哪怕万昭并不觉得方清池有多好，甚至觉得方清池脾气差极了，还有点莫名其妙，但这样一个人进了属于他苟延残喘一样的空间里，就像是明珠落于泥泞，看的人难受得紧。

而且万昭生怕方清池表现出对这个地儿的嫌弃，会让他拼命维系的尊严和心理健康又得从地上打个滚儿再回来，怪膈应的。

好在方清池没说类似“这什么破地方”这种话。

万昭让他在沙发上坐坐，自己去准备换新的床褥，方清池答应了。

然后万昭眼见着方清池在一眼望到头的房间里看向了阳台。

万昭突然想起了什么，极速的把阳台迎风飘扬的红裤衩给扯了下来。

方清池笑了一声：“你本命年啊？”

万昭尴尬地脖子都红了，低低应了声：“嗯。”

方清池“啧”了一声：“没看出来，你竟然比我还大六岁。”

万昭这才想起来今年是什么年，这下连理都不理方清池，一声不吭的干活去了。

方清池没忍住笑出了声。

万昭：……